
五年时光弹指而过。
京城的繁华依旧,但空气中似乎总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权贵们私下谈论着一个名字,青囊客。
据说这位神医,医术通神,能活死人肉白骨,尤其擅长解毒和调理各种陈年内伤暗疾。
他行踪飘忽,常年戴着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青玉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他自称青囊,随身携带一个古朴的药袋。
青囊客声名鹊起,源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宫廷瘟疫。
御医束手无策,权贵人人自危。
是青囊客献上奇方,力挽狂澜。
皇帝龙心大悦,欲重赏,青囊客却只躬身行礼,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冷如玉石相击。
谢宁枝“草民青囊,悬壶济世乃本分,不敢居功。”
谢宁枝“只求陛下恩准,容草民在京中开一小小医馆,为百姓略尽绵薄。”
京城,杏林堂。
窗外是连绵数日的秋雨,雨丝细密如针,敲打着青石板路,带来一股湿冷的土腥气。
医馆内却暖意融融,弥漫着各类药材混杂的、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谢宁枝穿着简单的青灰色布袍,脸上覆着那块标志性的青玉面具,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和一双深潭般的眼眸。
案上油灯昏黄,映照着她沉稳的动作,丝毫看不出这双能活死人的手,亦能在谈笑间断人生机。
门扉被轻轻推开,带进一阵裹着水汽的凉风。
来人未语,却先带来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场。
他身形挺拔,穿着深褐色的长衫,料子上乘却洗得微旧,袖口和衣摆处沾着些新鲜的泥点。
面容约莫二十许,五官端正,眼神深邃平和,但细看之下,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一种勘破世事的疏离与锐利。
谢宁枝“先生可是身体有恙?”
来人这才收回目光,缓步走到诊案前,微微躬身一礼,姿态从容,带着一种文人雅士的礼节。
藏海“叨扰了。在下汪藏海,久闻青囊先生妙手回春,特来拜会。”
汪藏海。
这个名字在谢宁枝心中激起一丝涟漪。
京城新近崛起的堪舆大师,据说极得某些权贵青睐,风头正劲。
谢宁枝“汪大师过誉。悬壶济世,分内之事。不知有何见教?”
汪藏海没有落座,双手拢在袖中,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像能穿透面具,直视青囊客的灵魂。
藏海“见教不敢当。只是……在下最近遇上一桩棘手之事,想向先生求一味药。”
谢宁枝“哦?大师请讲。是风水有碍,需要药物调和地气?还是府上有人身染沉疴?”
汪藏海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他向前微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如同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藏海“风水之厄,尚可堪舆化解。人心之毒,却如附骨之疽,非寻常药石可医。在下所求之药,非为救人,乃为……除秽。”
诊案后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药香依旧,暖意却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对峙。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