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有力的心跳。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灼热。
谢知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
在这个承载着她童年回忆却也布满陷阱的旧居里,这个拥抱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纪伯宰“谢知鸢。”
谢知鸢“嗯?”
纪伯宰“别再一个人冒险。”
纪伯宰“尧光山不比极星渊。”
谢知鸢在他怀里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烛光下,他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些许,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
谢知鸢“担心我?”
纪伯宰“你说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谢知鸢轻轻笑了,带着一丝真实的、被取悦的暖意。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谢知鸢“知道了。”
纪伯宰很快反客为主,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是压抑已久的情感宣泄,也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异乡,彼此确认的依靠。
一吻方歇,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
谢知鸢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听着他比平时稍快的心跳。
纪伯宰“这条腰带,我很喜欢。”
谢知鸢“喜欢就好,就当是……定钱。”
纪伯宰“定钱?”
谢知鸢“定下你纪伯宰,以后就是我谢知鸢的人了。可不能反悔。”
纪伯宰看着她眼中明亮的光彩,心底那处常年冰封的地方,仿佛又被融化了一角。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纪伯宰“好。”
他极轻地应了一声,随即再次吻住了她,用行动印下了这无声的契约。
……
夜色浓稠,客云居内一片寂静,唯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
然而,这寂静很快被一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和闷哼打破,源头正是明意居住的听竹苑。
谢知鸢几乎是瞬间就从浅眠中惊醒,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身形如电,直接破窗而出,朝着听竹苑疾掠而去。
纪伯宰的身影几乎与她同时到达。
两人冲进院内,只见地上躺着两具黑衣人的尸体,而言笑正半跪在地上,怀中扶着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的明意。
司徒岭持剑守在旁边,剑尖还在滴血,脸上满是愤怒和后怕。
勋名则站在阴影里,脚下踩着一个被卸了下巴、四肢扭曲的黑衣人,眼神冰冷。
谢知鸢“怎么回事?”
言笑“是死士。明意姑娘为了自保,强行催动了灵力,震开了两名刺客,但……离恨天的毒……被引动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明意痛苦地蹙眉,身体微微痉挛,她抬起自己的手腕。
只见那枚形如六瓣花的暗色印记,边缘的黑气似乎浓郁了一丝,其中一片花瓣脱落消散了。
谢知鸢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离恨天的毒性发作又进了一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