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冰凉的触感让勋名肌肉微微一绷,他看着她低垂的、专注的眉眼,忽然冷笑一声。
勋名“怎么……我这副……狼狈样子……很难看?”
谢知鸢动作一顿,抬起眼,对上他带着讥诮的目光。
她放下布巾,拿起伤药,指尖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谢知鸢“难看?将军是为了救我才受伤,我若说难看,岂不是狼心狗肺?”
药膏触及伤口的刺痛让勋名蹙紧了眉,但他哼都未哼一声,只是死死看着她。
勋名“救你?你若死在那里……我可不好向你的知己们交代。”
谢知鸢涂药的手微微用力,如愿听到他压抑的抽气声。
她抬起脸,凑近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恼意。
谢知鸢“都这种时候了,将军还要嘴硬?”
谢知鸢“你明明就是担心我,舍不得我死,承认一句……会要了你的命吗?”
勋名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话语弄得一怔,随即眸色更深,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因牵动伤口而力道一松。
勋名“谢知鸢……你……”
谢知鸢“我什么我?”
谢知鸢不退反进,指尖轻轻按在他未受伤的腰侧,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
她看着他因疼痛和某种情绪而微微汗湿的额角,放缓了声音。
谢知鸢“勋名,今晚谢谢你。”
谢知鸢“这份情,我记下了。”
勋名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眼中清晰的倒影。
许久,他才偏过头,避开她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低哑地几乎融进夜色里。
勋名“不必……本将军……只是不想……计划被打乱……”
谢知鸢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唇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拿起干净的绷带,开始为他包扎。
动作熟练而轻柔,一圈一圈,将他腰腹间的伤口仔细覆盖。
谢知鸢“是是是,将军只是不想计划被打乱。”
包扎完毕,谢知鸢收拾好药箱,又为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勋名没有拒绝,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温水润泽了他干涩的喉咙,也似乎缓和了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勋名“黄粱梦没拿到……打草惊蛇了。”
谢知鸢“至少我们知道了它确实在沐齐柏手中,而且防守严密。”
谢知鸢“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只要东西在,总有办法。”
勋名“你……为何非要得到黄粱梦?它对你……就如此重要?”
谢知鸢转回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知鸢“为了救一个人。”
勋名眸光微动,似乎想追问,但看着她眼中那抹不容触及的坚持,终究没有问出口。
勋名“能让你这般……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招惹沐齐柏……那人,对你很重要?”
谢知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因失血而冰凉的指尖。
谢知鸢“那将军呢?”
谢知鸢“明知危险,为何还要陪我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