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

棉花糖的甜意还没在舌尖散尽，商肆影就拽着叶段锦往海边冲，步伐又快又急，胳膊死死圈着他的腰，语气带着点雀跃的霸道：“快点快点！去晚了好货都被别人捡走了，上次那只大花蛤我可记到现在！”叶段锦被他拽得脚步轻快，却没挣开，反而往他怀里拱了拱，肩膀蹭着他的胸口笑：“急什么？你忘了我体力比你好？真有好东西，我还能抢不过别人？”

程穆跟在后面嗷嗷叫：“等等我啊！你们俩别光顾着自己跑！”纪执礼慢悠悠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三个小桶，还得伸手虚扶着差点摔个趔趄的程穆，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纵容：“跑那么快干嘛？海边又没人跟你抢，小心摔成泥猴。”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得叶段锦额前碎发乱飞，糊了满脸。商肆影停下脚步，抬手帮他把头发捋到脑后，指尖故意在他耳廓上蹭了蹭，笑得狡黠：“头发长了就是麻烦，回头我陪你去剪，剪个利落点的，省得总挡眼睛。”叶段锦拍开他的手，却顺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点挑衅：“我就喜欢长点，怎么？你嫌丑？”商肆影立刻摇头，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不丑，我家阿锦怎么样都好看，就是心疼你总被头发糊脸。”

沙滩还带着晨露的湿润，踩上去软乎乎的。程穆一到海边就撒了欢，挣脱纪执礼的手往水边冲，弯腰捡了个带花纹的贝壳就举得老高：“纪执礼！快看！这个贝壳像小扇子！”纪执礼笑着走过去，把贝壳放进桶里，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小心点，别往深水区跑，脚下有碎石子。”

商肆影拉着叶段锦往人少的礁石区钻，蹲下身帮他卷裤脚，手指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滑，带着点刻意的摩挲，语气黏糊糊的：“礁石上有青苔，踩的时候跟着我的脚印走，听见没？摔了我可不扶你，直接扛回家。”叶段锦踹了他一脚，力道不轻不重，眼底却带着笑：“少来这套，你以为我跟程穆似的？再说了，真摔了，还不知道谁扛谁呢。”商肆影直起身，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笑得痞气：“行啊，那咱们待会儿试试？”

两人并肩蹲在礁石边捡花蛤，叶段锦动作麻利，手指插进湿润的沙子里，一摸一个准，扔进水桶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商肆影捡着捡着就跑偏了，眼神总往叶段锦脸上飘，手里的花蛤没捡几个，倒净盯着他看了。叶段锦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瞪他：“看我干嘛？花蛤在沙子里，不在我脸上。”商肆影凑近了点，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棉花糖的甜：“看你比看花蛤有意思，我家阿锦认真捡东西的样子，比什么都好看。”

叶段锦的脸颊有点发烫，伸手推了他一把，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往自己嘴边凑了凑，在他指尖轻轻咬了一下：“别推我，再推我就亲你了。”叶段锦的指尖瞬间发烫，抽回手瞪他：“你敢！”商肆影挑了挑眉，真就凑过去，在他嘴角快速啄了一下，笑得得意：“我有什么不敢的？亲自己对象，天经地义。”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捡花蛤，桶里的收获越来越多。叶段锦弯腰捡一个深埋在沙子里的大花蛤，刚使劲往上拽，就感觉身后有人扶了他一把，回头一看是商肆影。“小心点，别用那么大力气，腰该酸了。”商肆影的声音带着点心疼，手还放在他的腰上轻轻揉了揉。叶段锦直起身，把捡来的大花蛤举到他面前，笑得眼睛亮晶晶：“你看！这么大一个！晚上煮汤肯定鲜！”商肆影伸手接过，放进桶里，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还是我家阿锦厉害，比我捡的都大。”

远处的程穆捡了满满一桶贝壳，跑过来炫耀：“你们看！我捡了这么多！比你们的花蛤好看多了！”纪执礼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另一个桶，里面装着几只小螃蟹和半桶花蛤，走到两人身边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你最能折腾，这么多贝壳，你带得回去吗？”程穆哼了一声，把桶往纪执礼手里一塞：“你帮我带啊！反正你力气大。”纪执礼没拒绝，只是伸手帮他擦掉脸上沾的沙子。

商肆影拉着叶段锦往浅滩走，语气带着点神秘：“带你去个好地方，上次我在这儿捡到过一个超大的海螺，能吹出声，声音可好听了。”叶段锦跟着他走，脚步轻快：“真的假的？别是骗我吧？”商肆影转头看他，眼神认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骗谁也不能骗我家阿锦啊。”

两人在浅滩上仔细搜寻，没过多久，叶段锦就发现了一个螺旋纹路清晰的大海螺，捡起来用海水冲了冲，举到商肆影面前：“你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那种？”商肆影眼睛一亮，接过海螺放在嘴边吹了一下，低沉的呜呜声在海边回荡。他把海螺递给叶段锦：“你试试，很好吹的。”叶段锦接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声音果然好听，忍不住笑了起来。商肆影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眼角亲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阿锦笑起来真好看，比海螺声还好听。”

太阳渐渐升高，纪执礼看了看时间，喊他们：“该走了，再晚太阳就晒了，下午还要去逛老街呢。”程穆哀嚎一声：“啊？我还没玩够呢！”纪执礼没理他，只是伸手拎起两个桶：“走了，下次再来玩。”

往回走的时候，叶段锦拎着自己的小桶，还想抢商肆影手里的桶，却被他躲开：“别抢，我拎得动，你乖乖跟在我身边就行。”叶段锦哼了一声：“我体力比你好，我拎怎么了？”商肆影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得宠溺：“知道你体力好，但我想多照顾照顾你，不行吗？”叶段锦没再坚持，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一起往前走。

程穆走了一会儿就累了，扒着纪执礼的后背：“我走不动了，你背我。”纪执礼弯腰把他背了起来，动作熟练。叶段锦看了一眼，转头对商肆影说：“你要是累了，我也能背你。”商肆影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用，我还没那么弱，倒是你，别待会儿走不动了，还得我背你。”叶段锦瞪他：“小瞧我？我跑个五公里都不带喘的。”

海风拂过，带着海浪的咸湿和两人的笑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两人并肩走着，偶尔斗嘴，偶尔相视一笑，时不时凑在一起说句悄悄话，亲密又自然，像所有甜蜜的情侣那样，腻歪却不刻意，硬气中带着点专属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