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复式公寓时,暮色已经漫过露台的栏杆,晚风带着槐花香吹进来,驱散了白日的燥热。玄关的快递箱堆得半高,最上面几封印着EMS标识的信封格外扎眼,程穆一进门就扑了过去,指尖攥着信封边缘兴奋地嚷嚷:“肯定是录取通知书!我赌五毛!”
纪执礼拎着手办盒子跟在后面,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防止摔跌,无奈又宠溺:“先换鞋,小心蹭到灰。”话落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信封上的校徽,耳尖悄悄发热——他和商肆影填报的那所医科院校,标识印在信封角落,清晰可见。
商肆影把书店买的书和酸奶放在茶几上,弯腰拎起快递箱往客厅走:“我来拆,你们洗手。”叶段锦点点头跟上,路过快递箱时,目光在印着消防院校标识的信封上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那是他填的志愿,而程穆的警校信封就压在旁边,红底烫金的字样格外醒目。
洗手时,冰凉的水流没过指尖,叶段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残留着影院吻后的薄红,却依旧是平日里沉稳的模样。商肆影站在他身侧,洗手液的泡沫蹭到他手背,两人对视一笑,没有多余忸怩,只是眼神里藏着无需多言的合拍。
等两人走出厨房,程穆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商肆影手里的剪刀,脚尖踮得像只迫不及待的小松鼠:“快剪快剪!我都能想象到通知书的样子了!”纪执礼坐在他身边,手里捏着张湿纸巾,悄悄擦掉他裤腿上的灰尘:“别急,先拆你的。”
商肆影先拿起警校信封,剪刀轻轻划开封口,抽出红色封皮的录取通知书。程穆一把抢过,手指摩挲着烫金校徽,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真的考上了!纪执礼你看!”他把通知书举到纪执礼眼前,兴奋得脸颊通红,纪执礼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刮过他泛红的脸颊:“早说过你肯定行。”
接着拆出消防院校的信封,商肆影把通知书递给叶段锦,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阿锦,恭喜。”叶段锦接过,指尖抚过封皮上的校徽,眼底漾着坦荡的笑意:“谢了,以后你们医科院校搞应急演练,说不定还能合作。”他想起之前听说的消防与警校联合科普活动,随口提了一句。
最后拆开医科院校的信封,里面躺着两份录取通知书,商肆影把其中一份递给纪执礼,眼底带着笑意:“纪同学,以后课堂见。”纪执礼接过,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彼此彼此,商同学。”
四张录取通知书在茶几上排成一排,红色封皮映着灯光,格外耀眼。程穆掏出手机,先对着通知书拍了张特写,又拉着三人自拍,胳膊紧紧搂着纪执礼的脖子:“必须发朋友圈!配文就写‘我们的大学,未完待续’!”纪执礼配合地凑近,商肆影则自然地站在叶段锦身边,肩膀轻轻靠着他,画面里满是少年人的雀跃与鲜活。
拍完照,程穆突然跳起来:“对了!早上买的冰镇西瓜!切开庆祝!”他往厨房跑,纪执礼赶紧跟上:“慢点,我来切,你别碰刀具。”叶段锦和商肆影留在客厅,把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收回信封,叶段锦把自己的和商肆影的放在一起,塞进抽屉里:“收好了,开学要用。”商肆影点点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叶段锦微微偏头,没有躲闪,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厨房里,纪执礼把西瓜切成小块,去掉籽,把最甜的中心部分放进程穆碗里。程穆捧着碗蹲在旁边,一边吃一边嘟囔:“听说我们学校周末要请假才能出去,还不能过夜,以后想聚得提前约了。”纪执礼擦了擦他嘴角的西瓜汁:“没关系,我和商肆影周末相对自由些,你们有空我们就过去,或者等法定假日一起出来。”
商肆影和叶段锦走进厨房时,刚好听到这话。叶段锦咬了口西瓜,补充道:“我们学校作息更严,晨操、晚点名都少不了,不过之前看到有消防院校和警校搞联合演练,说不定以后能借着活动见一面。”商肆影点点头,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我记着你们的作息表,真有联合活动,我提前跟你说。”
四人围坐在茶几旁吃西瓜,程穆叽叽喳喳地说着警校的军训计划,说要提前练体能,以后才能更好地执行任务;纪执礼耐心听着,时不时提醒他注意防晒和补水,还说可以给他准备些舒缓肌肉的药膏;商肆影和叶段锦聊着开学后的安排,商肆影提起医科院校的急救课程,说以后可以教他们一些实用的急救技巧,叶段锦则回应说可以带他们了解基本的消防知识,互相搭把手。吃到一半,程穆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四人建了个微信群:“以后有事就在群里说,就算没法常聚,也得知道彼此近况。”纪执礼笑着点头,商肆影和叶段锦也默默保存了群聊。
吃完西瓜,程穆主动收拾残局,拿着盘子往厨房走,却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哎哟”叫了一声。纪执礼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紧张地问:“没事吧?撞到哪了?”程穆揉了揉胳膊,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纪执礼皱着眉,拉着他的手仔细检查,确认没红肿才放心:“下次慢点,别毛毛躁躁的。”
商肆影和叶段锦则一起把露台的藤椅搬进屋里,怕夜里下雨淋湿。两人合力搬着藤椅,动作协调流畅,不用刻意说话也能跟上彼此的节奏。搬完后,叶段锦去阳台收了白天晾的衣服,商肆影跟着过去,帮他一起叠衣服,指尖偶尔碰到对方叠好的衣物,都只是默契地笑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收拾完,程穆瘫在沙发上,揉着酸胀的腰:“不行了,今天逛商场加拆通知书,太累了。”纪执礼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帮他揉着腰:“谁让你跑那么欢。”程穆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嘟囔:“开心嘛。”
商肆影和叶段锦坐在另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的光芒温柔地洒进来。叶段锦转头看向商肆影,眼底带着坦荡的笑意:“以后就算不常见面,有事也能吱一声。”商肆影点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短暂相触便收回,却带着稳稳的笃定:“嗯,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