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帝王和公主的开头,席间不断有人上前敬酒,谢榷本是戒备的,可推杯换盏间,难免不会落入圈套。

摄政王功高盖世,我敬您!

摄政王日理万机,今日定要开怀!
……

公主,臣女敬您
元昭姒:身子不适,不宜饮酒


公主,臣女敬公主一杯,公主可喜赏花宴?亦或是游湖?
元昭姒:御花园的花看得够多了,至于游湖…

元昭姒:可惜了,本宫与水相克,还是罢了

元昭姒在今日将所有不顺眼的、不喜的、想攀附的全都不轻不重的讽了回去,心情大好。
谢榷那边可就截然不同了。
一杯酒水入喉不过片刻,谢榷便觉一股诡异的燥热自丹田汹涌而上,理智瞬间被情欲和暴戾撕扯、啃噬——他这是被人下了阴毒的情药,药效极烈。
谢榷马上便明了,这是有人想毁他声名且想要钳制住自己,眼前人影渐渐虚晃,他强压着体内翻涌的失控,指尖攥紧,骨节泛白。
对面席位,贵妃一身艳色宫装,眉眼娇娆,看似专注欣赏殿中舞姬,实则余光瞥着谢榷的动静,见他面色见红、身形微僵,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微笑。她侧过身,用团扇轻掩唇角,对着身侧的宫女吩咐了几句。
元昭姒:去瞧瞧,咱们的贵妃娘娘和柳玉瑶(贵妃表妹)打什么算盘(吩咐青黛)


青黛:是,公主小心
元昭姒:去吧,小心行事


青黛:是
青黛悄无声息的离开,去打探消息。元昭姒则继续观察着在场人的神态,自然也察觉到了谢榷的不对劲。再一想到贵妃和柳玉瑶,答案不言而喻。
元昭姒:有趣(饮酒)


谢榷:(不适)
谢榷强压着体内翻涌的药性,额角已渗出细密薄汗,再留在殿中,必定会彻底失控身败名裂。
谢榷撑着案几缓缓起身,对着上座的陛下拱手,声音已然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谢榷:陛下,臣忽感身体不适,酒力上涌

谢榷:恳请陛下恩准,臣前往殿外透气片刻,便自行离宫回府修养。
陛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看向谢榷略显异样的神色,刚要开口应允,上座的贵妃却先一步柔声开口。

贵妃:陛下,摄政王乃是国之重臣,如今身体不适,怎能独自离去?

贵妃;不如让宫人带王爷去偏殿歇息片刻,且有宫人随侍左右,也好照看王爷

贵妃:陛下认为如何?
贵妃看似关切,实则不过是想派人盯紧谢榷,让他无法脱身。
在谢榷起身说明时,青黛就回到了元昭姒的身侧,将打探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禀报。

青黛:公主
元昭姒:如何?


青黛:贵妃命人在摄政王的酒杯上抹了合欢散
元昭姒:没意思,也只会用这种手段了

元昭姒:那本公主就发发善心,帮她一把喽

贵妃话落,陛下的眉头立马微蹙,终究还是权衡利弊,道。

陛下:既然摄政王身体抱恙,朕便准你离宴歇息

陛下:切记好生休养,莫要劳累

谢榷:场 谢陛下
谢榷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朝殿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药性早已快要冲破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