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熏打量了一眼这人,这个就是克尔倾拿了吧,不感兴趣,面无表情,点点头回应了一下。
没想到这小子冷不丁丁又飘来一句:“你睫毛挺长。”
伊熏顿了一下。
克尔倾拿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表情很正经,不像在开玩笑。
伊熏没说话。
克尔倾拿又补了一句:“比画像上长。”
伊熏眉眼弯弯,嘴角扬起来:“是吗?那好看吗?”
克尔倾拿眉一挑:“好看啊,怎么不好看?”
“我自然知道我好看,哪是你这种粗鄙之人会长出来的脸。”伊熏笑眯眯的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不看都知道那家伙脸已经黑了。
这神子,刚见面就给了他源源不断的恶意。
好贱。
季子伸手挡住嘴,轻哼了一声,是在笑,好像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屑。
切藓仁坐在桌后,抬了抬下巴:“来了?这位是加格尔国的克尔倾拿,那位是应非国的季子。以后跟你一起办事。”
伊熏没接话。他的视线从克尔倾拿身上移开,落到季子脸上,又移回来,最后停在切藓仁身上。
“一起办什么事?”
“调令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没看?”
“没看。”
切藓仁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现在有其他国家到来的神明代理人,不好发作,只能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都压回肚子。
“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切藓仁站起身,说让他们跟着他过去。
四个人穿过走廊,从学院后门绕道宫殿,一路上慢慢悠悠的。
“神子大人,以后我们合作愉快哦?”这个少年真挺热情的,长的是俊朗的,他勾着眼皮子往伊熏那边凑。
“什么合作不合作,我们可是有上下级的关系的呢。”伊熏也扯着眼皮子把脸转过去,一开始根本不感兴趣的时候,伊熏估计是会一直板着那张脸的,但他现在挺喜欢和这小子斗。
不过这话入了季子的耳朵里,嘲讽的意思可多了她的一份,这个女孩抬高脖颈,没有片头看向他们,说:“神子大人,我们可不是仆人关系,注意你的言辞。”
伊熏哼笑了一声,不再理会,把双手搭在后脑勺,慢悠悠的跟着前面的切藓仁走。
切藓仁倒是有些无奈,伊熏真可谓是见谁惹谁。
穿过一片平时不开放的院子,最后停在一扇对开的雕花木门前,这里已经安排好了士兵守在门口,见到他们立刻行礼,然后把门打开,里面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屋子,比他自己的执务室还大上两倍。
阳光从一整面朝南的落地窗照进来,把满室照得通亮。四壁都是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架上摆满了书册卷轴,还有不少用皮面装帧的精装本,书脊上的烫金字在日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混着窗外院子里飘进来的、若有若无的腊梅香。
屋子正中是一张巨大的长桌,桌面是深色硬木,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窗外的光。三把椅子分列桌边,椅背高挺,扶手处镶着银色的纹饰。靠墙还有一排矮柜,上面摆着几盆绿植和一组银质茶具。角落立着一座落地钟,钟摆慢悠悠地晃着,发出极轻的滴答声。
切藓仁站在门内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往里走。他垂着手,等那三个人各自站定,才开口“三位,此处是神殿东翼的议政殿。今后归你们用。殿内一切用度,会有人按时送来。”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伊熏,又看了看克尔倾拿和季子,继续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写在纸上的规程:“调令上说得很清楚。三位从今日起同署议事、同受考核、同领任务。”1
今天也被甜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