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单痕把两瓶酒全部都喝完了,伊熏才也坐下来,双手抱臂的问:“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单痕把最后一口酒咽下去,空瓶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轻响。他脸上已浮起一层薄红:“因为…哎呦,我的大外甥!再来一瓶啊!!”
单痕喊完,手臂胡乱一挥,差点扫落空瓶。他身子晃了晃,像是酒劲彻底涌了上来,那层薄红迅速弥漫,眼神也开始飘忽。
“赶紧说。”伊熏不耐烦。
单痕趴到桌上,侧脸枕着手臂,吃吃地笑起来,声音含混:
“因为……嗝……因为你舅舅我,偷喝了……隔壁老神官藏在忏悔室第三块砖底下……七十年的圣泪酿……嘿嘿,被、被发现了呗……”
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嘴里还嘟嘟囔囔:“那老家伙……小气……派、派人追我……说要拔光我的头发……祭、祭他的酒……”
伊熏眉一挑:“你堂堂二皇子,直接亮出身份,他们就不会再敢对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来了兴致。
“可我另一个身份是风吟教教主啊…”单痕耸了耸肩。
伊熏一笑,百姓眼里勤政、仁德、英明的二皇子,居然是眼前这个风吟教教主。
那个传说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风流债里留名的神秘人。
原来如此。
“真有意思。”伊熏往后一靠,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敲,“所以昨晚那些人,不是想杀皇子,是想宰了风吟教的头儿。”
单痕醉眼朦胧地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风吟教教主的?又为什么不愿公开露脸这个身份?”伊熏想起回归宴那次,一个不知哪来的千金说他是登徒子,看来不是在胡扯。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风吟教教主风流成性,是真癖好?”
“好几年前了吧…姐姐还没死的时候。父王派我去的。不公开这个身份,自然是可以利用身份去调查一些事儿呗…多简单的道理。”
“二皇子的脸,得干干净净摆在祭坛上供人瞻仰。教主的活儿……有时候得沾血,有时候得沾点别的……不太干净的东西。混在一块儿,就都脏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力气,最后几乎是气音般嘟囔出那句:
“风流成性是不是真癖好……?”
单痕抬起醉意迷蒙的眼,冲伊熏极其缓慢地、带着点恶劣顽童般的笑意,眨了一下。
“你猜啊,我的好外甥。”
伊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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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你去哪了?”伊熏回去后,黑堤槡跳到窗边上问他。
伊熏没有回答,而是也问:“你有看他们抄的怎么样了吗?伊简应该已经睡了,没看到他们在给我抄吧?”
黑堤槡甩了甩尾巴,碧绿的猫眼在昏暗光线里幽幽发亮。
“抄了,当然抄了。你那个便宜弟弟挺能耐的。”它舔了下爪子,语气带了点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嘲弄的意味,“至于你爹……应该没有。”
它跳下窗台,绕着伊熏的脚踝蹭了半圈,仰起头,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和蠢蠢欲动:
“师哥,你身上……有酒味。”
放寒假只想玩,有时间我一定多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