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璇带着林剑回宫后,先找乾隆报备了林剑的身份 —— 以 “江湖义士,武艺高强,愿入宫护卫” 为由,将林剑安排在身边做贴身护卫,过了明路。私下里,他则开始筹划两件事:一是在城南租下的铺子已开张,售卖改良草木灰皂和四神汤预混粉,由林剑的妻子帮忙照看账目;二是从内务府筛选的孤儿中,挑了 10 个出身清白、有武功底子的孩子,安置在城郊别院,每周抽出一天去授课,教他们数学(用算筹结合现代公式)、物理(简单的力学原理)、英语(基础对话)和化学(辨别毒物的常识),林剑偶尔也会去教孩子们武功,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半个月之后,永璇从城郊别院回来嘱咐10孩子里面的班长说:
“刚接触现代知识,算筹和阿拉伯数字总弄混,一定盯着把基础打牢。”
刚一进门,陈忠就来报:“主子,五阿哥来了,说燕福晋在景阳宫正殿院子等您,要排练中秋抛灯笼的事。”
永璇捏了捏眉心,无奈道:“知道了。”
林剑跟在他身后,低声调侃:“八爷,您这刚回宫,还没歇口气就被抓壮丁,看来燕福晋是把您当成‘必备道具’了。”
“还不是看五哥面子。”
永璇脚步没停,语气里满是无奈
“要是旁人,我早推了。可五哥,总不能让他为难 —— 再说,真闹僵了,他们往后三天两头来找事,我还怎么教孩子、管铺子?”
到了景阳宫,小燕子早拿着灯笼在院子里转圈,见永璇来,立刻蹦过去:
“永璇!你可算来了!快,咱们练抛灯笼,你轻功好,得帮我把灯笼挂到那棵老槐树枝上!”
永琪正站在廊下磨墨,见永璇进来,笑着迎上去:
“八弟,辛苦你了。小燕子这几日天天念叨,说少了你不行。
“看五哥说的,多大点事。” 永璇顺着话头接了,心里却想着别院里的事儿
小燕子可没听出他的敷衍,举着灯笼就往他手里塞:“你先抛一个我看看!就往那树枝最高处挂!”
永璇接过灯笼,指尖碰到粗糙的纸壳,忍不住皱了皱眉 —— 这灯笼做得潦草,边角都没粘牢,真抛上去怕是要散架。
他纵身跃起,轻功收得极稳,灯笼稳稳挂在树枝上,连灯绳都没晃几下。
落地时,就听林剑在一旁笑
“八爷这轻功,不去当杂耍艺人可惜了,挂个灯笼都这么讲究,要是燕福晋自己抛,怕是早挂到房顶上了。”
“林护卫倒是会说风凉话。” 永璇擦了擦手,没好气地看他
“要不你试试?燕福晋要是满意,往后排练你替我来。”
林剑立刻摆手:“别,我可没这福气 , 我还是在旁边看着,免得您被燕福晋念叨。”
小燕子没理会两人的调侃,又递来一个灯笼:“再来!这次要抛得再高些!永琪,你也来!咱们三个一起抛,到时候中秋宴肯定好看!”
永璇无奈,只能再跃起。这一练就练了一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小燕子才满意地收手。永璇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刚想告辞,永琪却拉住他:“八弟,晚上留宫里用膳吧?我让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不了五哥,” 永璇婉拒, 他说着,冲林剑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就走,身后还传来小燕子的声音:“永璇,明天还来啊!” 永璇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 心里想着,往后几天怕是别想安生了。
转眼便到了中秋,太和殿外的广场早已被宫灯妆点得如星河般璀璨。红纱镶金边的宫灯挂满了殿宇廊柱,灯内烛火跳动,映得纱上的缠枝莲纹层层叠叠;十二生肖纸灯立在广场两侧,鼠灯尖嘴圆眼,牛灯憨态可掬,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最惹眼的是小燕子提议挂的响铃灯,灯角垂着银铃,风过铃响,叮当作响,混着宫人的笑语,竟让威严的皇宫多了几分市井的鲜活。老佛爷坐在正中的观景台上,身边围着皇后与几位妃嫔,乾隆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玉扳指,目光落在下方嬉闹的小辈们身上。
永璇!该你啦!”
小燕子拉着永琪的手,蹦到广场中央,手里举着个画满大老虎的灯笼,虎眼用朱砂点得格外精神。你跟永琪一起,我喊一二三就抛!”
她话音刚落,就把一个灯笼往晴儿手里塞:“晴儿,你也来!咱们一起抛,让老佛爷看看咱们多厉害!”
晴儿刚要伸手接,灯笼却没拿稳,往地上掉去。萧剑眼疾手快,飞身过来接住,指尖碰到灯笼时还特意收了力,免得捏坏纸壳,然后稳稳递到晴儿手里:“晴儿姑娘,小心些。” 晴儿脸颊微红,低声道了谢,眼角却悄悄扫了老佛爷一眼,见老佛爷没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永璇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听林剑在一旁低声笑:“八爷,您看萧剑兄,对晴儿姑娘多上心, 您要是有这心思,也不至于天天被燕福晋拉来当苦力。”
“我可没这闲心。” 永璇啜了口桂花酒,味道清甜,却没什么心思品,“我现在就想赶紧抛完灯笼,回去整理铺子的账本 —— 上个月的草木灰皂卖得不错,得算算盈利,好给孩子们添点笔墨。”
“抛个灯笼而已,至于这么急?” 林剑挑眉“您这心,一半在别院,一半在铺子,就没一点在这灯会上小心燕福晋看出来,明天又拉您排练。”
永璇还没反驳,小燕子就喊了:“永璇!发什么呆呢!快抛啊!”
他无奈,只能举起灯笼,等小燕子喊 “三”,纵身跃起,灯笼稳稳挂在屋檐下的绳子上。落地时,正好撞见永琪的目光,永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还是你稳,我刚才差点把灯笼抛歪了。”
“五哥过奖了。” 永璇笑了笑,这笑容里倒有几分真心 ,比起小燕子的咋咋呼呼,永琪的温和更让他觉得舒服,也愿意多聊几句。两人正说着,就见尔康扶着紫薇走过来,紫薇手里拿着个荷花灯,尔康小心翼翼地帮她提着灯绳:“慢点走,地上有灯油,别滑倒了。” 紫薇笑着点头,眼底满是依赖。
永璇看着这一幕,没凑过去 ,他不想掺和这些,只想安安稳稳做自己的事。林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一旁笑:“八爷,您这置身事外的样子,倒像个看戏的 ,要是老佛爷问起,您可得装得热闹点,别露了马脚。”
“放心,” 永璇晃了晃酒杯,“面上的功夫我还会做, 只要别来烦我,热闹点也无妨。”
果然!事情不会如他所愿,秋过后两个月,小燕子为了在乾隆和老佛爷面前证明自己 “不是只会胡闹”,主动揽下了文华殿晒书的差事 —— 那是宫里的藏书,多是孤本,原本由翰林院的学士负责,小燕子却拍着胸脯保证 “三天就能晒完”,还拉上了永琪、尔康、萧剑、晴儿,连永璇也没能逃过。
“永璇,你就来嘛!” 小燕子堵在景阳宫门口,“你武功这么好,肯定能帮我们想办法快点晒完!到时候皇阿玛肯定会夸我们的!” 永璇本想推脱,他知道原剧情里,小燕子用武功搬书,最后下雨把书淋湿,还导致自己流产,可架不住小燕子软磨硬泡,又加上乾隆特意下了口谕,只能应下,不去的话要是真让小燕子把书弄坏了,乾隆怪罪下来,还会牵扯到他,倒不如去盯着,顺手避个祸。他答应得勉强,转身让林剑把之前备着的透明塑料布带上 —— 这布是他之前为了防备铺子漏雨买的,多买了几卷,想着说不定能用得上,没想到竟用在了晒书场上
到了藏书阁,小燕子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往书架上冲:“我来搬最上面的!你们接着!” 说着便脚尖点地,借着轻功飘上三米高的书架,怀里抱了七八本厚如砖头的线装书,大喊一声 “永琪接好!” 就往下抛。永琪赶紧纵身跃起,双臂张开,稳稳接住书堆,无奈道:“你慢着点!这书都是几百年的孤本,摔坏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小燕子却毫不在意,又去抱第二堆:“知道啦知道啦!我轻点就是!”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差点从书架上摔下来,萧剑眼疾手快,飞身过去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接住了掉落的两本书,动作行云流水:“小燕子,当心些,这书架年久失修,踩上去得稳住重心。”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站稳后又去抱书,嘴里还不忘邀功:“哥,你看我轻功是不是进步了?刚才那一下,要是以前,我肯定摔下来了!”
尔康则稳重得多,他站在书架中间,双手各托着一摞书,用轻功平稳地送到外面的晒书场上,每摞书都码得整整齐齐,连书页都没乱翻一页。紫薇坐在晒书场的树荫下,帮着整理散页,尔康每送一批书,都会过来看看她,递上一杯水:“累不累?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宫里歇着。” 紫薇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看着你们忙,我也想帮忙。” 尔康无奈,只能蹲下来,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听话,你怀着孩子,别累着,我很快就好。”
永璇和林剑则站在晒书场的角落,林剑看着永璇把那几卷透明塑料布摊开,疑惑道:“八爷,您这带的是什么?透明的布?看着跟薄纱似的,能干嘛?擦书?” 永璇拍了拍塑料布,笑道:“这叫‘西洋防雨布’,透光不透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剑伸手摸了摸,布料光滑得不像棉麻,忍不住取笑:“您这又是从哪弄来的西洋玩意儿?前阵子卖皂角,现在又带透明布,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在宫里开个西洋铺子呢。”
“开铺子也比你强,” 永璇白了他一眼,“等会儿要是下雨,你就知道这布的好了 ,到时候你还得谢我。” 林剑嗤笑。
两人正说着,小燕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到透明塑料布,好奇地问:“永璇,你这布是干嘛的?看着怪怪的,不像用来晒书的啊。”
永璇还没开口,林剑先笑道:“福晋,这是八爷特意带来的‘观赏布’,让咱们晒书的时候看着玩的。”
小燕子信以为真,哈哈大笑:“永璇你真有意思!晒书还带观赏布,等会儿我画个老虎贴在上面,肯定更好看!” 说完就跑回去继续搬书,压根没把这透明布放在心上。
永璇无奈地瞪了林剑一眼,林剑却笑得更欢:“您看,连福晋都觉得这布没用,您还抱这么大期望。” 永璇没理他,只指挥着林剑把塑料布铺在晒书场的木架上,用石头压实边角 —— 每个木架对应一堆书,正好能把书完全盖住。
果然,没过多久,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狂风刮过,晒书场上的书页被吹得哗哗作响。小燕子还在大喊:“风好大!大家快把书按住!别吹跑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众人顿时慌了 —— 那些书都是孤本,遇水就会发霉,要是淋了雨,后果不堪设想。
“快收书!快收书!” 永琪大喊着,伸手去抱最边上的书堆,尔康和萧剑也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往书堆冲去。就在这时,永璇突然大喊:“别收!都往旁边躲!保证书没事!”
众人都愣住了,小燕子急得跳脚:永璇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书会淋坏的!” 永璇却指着木架上的透明塑料布:“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雨点砸在塑料布上,顺着布面滑下来,根本没渗到书上去 —— 那些透明的布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雨水牢牢挡在外面,书页依旧干燥。
林剑也看呆了,伸手摸了摸塑料布下面的书,惊讶道:“还真没湿!这布…… 这布竟然真能防雨?” 永璇挑眉:“现在知道要谢我了?” 林剑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谢您!是我眼拙,没看出来这‘西洋布’这么管用。”
“别愣着了!” 永璇喊道,“雨太大,大家先去旁边的殿里避雨,等雨停了再收书!”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旁边的偏殿跑,小燕子跑过永璇身边时,还不忘拍了他一下:“永璇你真行!藏着这么好的东西不早说,害我白着急半天!” 永璇笑着摇头:“早说了,你还会觉得这是‘观赏布’吗?”
雨下了半个时辰才停,等众人回到晒书场,掀开透明塑料布,里面的书果然一页都没湿,连墨痕都没晕开。小燕子一个劲地夸:“永璇你太厉害了!要是没有你这布,咱们肯定闯大祸了!皇阿玛知道了,肯定会夸你的!” 永琪也走过来,拍了拍永璇的肩膀:“多亏了你,不然这些孤本就毁了。”
林剑站在一旁,看着永璇被众人围着夸赞,低声笑道:“八爷,看来您这‘西洋铺子’没白开,关键时刻还能救场。” 永璇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 他知道,这次不仅保住了藏书,更重要的是,避开了原剧情里小燕子流产的悲剧,这比什么都重要。而身边的林剑,从最初的调侃到如今的信服,也让他在这深宫之中,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
夕阳西下,晒书场上的书被一一收好,众人说说笑笑地往宫里走。永璇看着身边的林剑,突然道:“下次再取笑我,就扣你半个月的俸禄。” 林剑立刻举手投降:“别啊八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又忍不住笑:“八爷,您这‘顺手为之’,倒是帮了他们大忙 —— 燕福晋怕是往后更要找您了。”
“找就找吧,” 永璇叹了口气,“只要别太耽误我的事就行。”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