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米花中央医院地下三层,太平间的冷气比实验舱更锋利。
毛利香把白大褂反穿,胸前的“Buldge”铭牌藏进布料夹层,摇身变成“实习法医”。
她推着不锈钢遗体传送车,车轮在老旧地砖上发出钝响,像敲在骨骼上的鼓点。
车上躺着第零号实验体——
一小时前,这位中年男子还在居酒屋吹嘘“毛利小五郎是我高中同学”,此刻却因“心脏麻痹”被秘密送来。
死因:APTX4869β型,0.3mg,舌下含服。
效用:心肌细胞瞬间钙离子风暴,尸检无迹。
毛利香俯身,用一次性棉签拨开死者眼睑,虹膜还残留针尖大小的蓝斑点——这是布尔奇留下的签名。
她轻声说:“借你一张脸,去见我父亲。”
……
同一时刻,毛利侦探事务所。
小五郎趴在办公桌上,口水漫过赛马报。
电视正重播昨夜新闻:
“……米花站前居酒屋突发猝死案,警方初步排除他杀……”
妃英理端着咖啡,目光扫过屏幕,眉心微蹙:“老公,别整天熬夜,心脏会抗议。”
“啰嗦!”小五郎揉揉脖子,“名侦探的生物钟跟凡人不一样。”
他不知,自己后颈的发际线处,已被黏上一枚指甲盖大的透明贴片——
生物微型发射器,频道:B-7,制作者:Buldge。
只要毛利香在键盘上敲下回车,贴片会释放脉冲,让小五郎在接下来48小时内,产生“自己就是凶手”的幻觉。
……
清晨六点,雨停了,城市像被冲洗过的玻璃。
帝丹高中,空手道部活动室。
兰把陪练的师弟一个过肩摔,木地板发出闷响。
她抬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位穿灰色连帽衣的少女,黑发银尾,瞳孔浅得近乎透明。
“请问……”兰抬手擦汗,“找谁?”
少女递上一张学生证——
“转学生,森川香,请多指教。”
证件照片里,那张脸与兰一模一样,只是右眼角多了一颗泪痣。
兰怔住,心脏莫名抽痛,像有人把细线穿过心房,轻轻一提。
“森川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少女微笑,声音轻得像雨脚:“也许,在梦里。”
她伸出右手,指尖冰凉。
兰握住的那一刻,没注意到对方拇指指腹,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药粉——
APTX-θ型,记忆干扰喷雾固化版,皮肤接触,三秒融血。
作用:让被接触者,对“双胞胎”概念,产生本能排斥。
松开手时,兰晃了晃,再抬头,已想不起刚才那一瞬的熟悉感。
……
上午八点,警视厅搜查一课。
目暮十三对着新的猝死案现场照片皱眉。
“又是心脏麻痹?这个月第三起了。”
高木涉小声:“监控拍到,死者生前曾与一名黑衣女子擦肩。”
“黑衣?”目暮瞬间想起某道噩梦般的身影,额头渗出冷汗。
他不知,此刻有人正隔着单面玻璃,注视审讯室内一切。
——那是组织安插的“观察员”,代号:Buldge。
毛利香把警帽压低至眉际,唇角勾出0.5厘米的弧度。
“警官,游戏开始了。”
……
午后,米花图书馆屋顶。
风把乌云撕成碎片,阳光像刀,插进城市缝隙。
毛利香站在栏杆边缘,耳机里传来Gin低沉的声音:
“Boss对你零号实验体很满意,下一步,活捉名侦探。”
“了解。”
她摘下耳机,低头看向马路对面——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招牌,在阳光下反光,像一块诱人的靶心。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塑封的老照片。
1998年的笑容,依旧鲜艳。
“再等等。”
她对着照片说,像在安慰孩子,又像在安抚野兽。
“等我把他拉进地狱,再告诉你们——
谁才是被丢掉的那一个。”
——第二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