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街道早早地染上了节日的气息。彩灯缠绕着光秃的树枝，商店橱窗里堆着梦幻的白雪和红绿装饰，空气里飘着热红酒和姜饼的甜香。圣诞，这个源自西方的节日，在如今的都市里，早已成为一种充满温暖和相聚意味的符号

老洋房里，却依旧保持着素日的宁静。宋亚轩对这类热闹的节日向来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那些过于喧嚣的装饰和音乐有些扰人。刘耀文也无意强求，只是悄悄在客厅的角落，摆了一棵不算太高、但枝叶繁茂的诺贝松盆栽，简单地挂上几串暖白色的星星灯，算是应景

平安夜这天，傍晚时分又开始飘起了细雪。宋亚轩从琴房出来，看到那棵静静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松树，脚步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那暖白的光晕上停留了几秒

晚餐是刘耀文准备的西式简餐，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清爽的沙拉，还有烤得外皮金黄酥脆的南瓜浓汤。餐厅的灯调暗了，只点了两支长长的蜡烛，火光在精致的银制烛台上跳跃，映照着两人安静用餐的身影和窗外的飘雪，竟也生出几分异国的、静谧的节日氛围

饭后，刘耀文从书房拿出一个包装素雅的深绿色礼盒，递给宋亚轩

刘耀文圣诞快乐

刘耀文说，声音在温暖的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宋亚轩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礼盒。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转身也去了琴房，片刻后，拿着一个扁平的、用深蓝色包装纸简单包裹的东西走了回来，放到刘耀文面前

宋亚轩……给你的

宋亚轩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自在

刘耀文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没想到宋亚轩也会准备礼物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动手拆开自己的礼物

刘耀文送给宋亚轩的，是一副定制的、极其轻便舒适的降噪耳机。耳机外壳是哑光黑色，内里刻着宋亚轩名字的缩写和一个微小的闪电符号，附赠的皮质收纳盒上，也用烫金工艺印着同样的标记

刘耀文你总在嘈杂环境里采风，或者需要绝对安静的时候

刘耀文解释

刘耀文这个应该比你现在用的那副更舒服，降噪效果也更好

宋亚轩拿起那副耳机，触感细腻，重量很轻。他戴上试了试，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连壁炉火焰模拟器细微的噼啪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音质纯净得惊人。他摘下耳机，看着刘耀文，眼神复杂。这人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他最细微的需求，甚至是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

宋亚轩谢谢

宋亚轩低声道，将耳机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轮到刘耀文拆礼物。深蓝色包装纸里，是一本厚厚的、手工装订的硬皮本子。封面是柔软的深灰色麂皮材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右下角，压印着一个简单的、线条利落的银杏叶轮廓

刘耀文翻开本子。内页是空白的，纸张厚实，触感极佳。但在扉页上，宋亚轩用他那并不算好看、却很有个人特色的字，写着一行字：

【给刘耀文。

记录所有，你想记住的。】

字迹有些用力，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刘耀文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又翻过几页空白的纸张，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柔软而饱胀。他的亚轩，送给他一本空白的本子，让他记录“想记住的”。这不仅仅是一件礼物，更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和交付——邀请他进入自己更私密的精神世界，交付给他记录彼此共同记忆的权利

这比任何昂贵的实物，都更让刘耀文珍惜和感动

刘耀文我很喜欢

刘耀文抬起头，看着宋亚轩，目光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动容

刘耀文非常喜欢

宋亚轩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别开脸，含糊地

宋亚轩嗯

礼物交换完毕，蜡烛也燃到了后半段。窗外的雪似乎大了一些，无声地覆盖着窗棂

刘耀文忽然站起身，走到那棵诺贝松旁，从枝叶间取下一小束用红色丝带系着的、翠绿带白浆果的植物——那是他提前让人准备好、悄悄别上去的槲寄生

他拿着那束槲寄生，走到宋亚轩面前

宋亚轩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刘耀文槲寄生

刘耀文解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温柔

刘耀文西方圣诞习俗，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

宋亚轩愣住了，看看那束绿油油的植物，又看看刘耀文近在咫尺的、映着烛光的温柔眼眸，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刘耀文举着槲寄生，俯身，缓缓靠近

宋亚轩没有躲。他甚至微微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

一个轻柔如雪花般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带着烛火的暖意，红酒的微醺，和槲寄生枝叶清冽的气息

一触即分

宋亚轩睁开眼，睫毛颤动，脸颊在烛光下染上绯色。

刘耀文低头看着他，眼底笑意深深，将那束槲寄生轻轻别在了他胸前的毛衣扣眼上

刘耀文圣诞快乐，亚轩

刘耀文轻声说，再次吻了吻他的额头

宋亚轩抬手，摸了摸胸前那束带着浆果的绿色植物，又看了看眼前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男人，心里那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角落，仿佛也被这圣诞夜的烛火、礼物、和槲寄生下的吻，悄然融化，汩汩地流淌出温暖的泉流

窗外，雪落无声，万家灯火

而他们在这方静谧温暖的天地里，拥有着独属于彼此的、最简单的礼物，和最温柔的仪式

圣诞快乐

有你在身边，每一天，都像被槲寄生祝福过的，值得庆祝的日子

番外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