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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观白月】四

少歌观白月

接上文

萧瑟倚着软垫,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定在茯苓搅乱宁安城的画面上,薄唇轻启:“这冷泉宫妖君,倒是把‘搅局’玩得精妙,和江湖里那些搅弄风云的谋士,手段异曲同工,不过更狠些,拿凡人当棋子。”

【画面中,中了冥毒的百姓追着没中毒的百姓一股脑的奔向城主府,城主府的士兵快速将路障摆了出来,阻挡中冥毒的百姓。

嘻嘻:“少君,那个重昭仙君好像不在城里了,一定是你的嫁祸之计成功,他回兰陵仙宗告皓月殿的状去了。”

“那就让这城中更乱一些,让兰陵五仙到的时候,看到最佳的地狱盛景。”茯苓一挥手,使疯狂的百姓更疯狂了些,有些甚至往上爬,企图翻越路障,幸好士兵反应快,一枪给戳了下去,有的被拽出路障,被几个中毒者咬了。

另一边,白烁拿着短刀,一下又一下的戳结界,可惜结界纹丝不动。忽然想到梵樾在秘境里想杀死自己的时候,被无念石神光给震开的场景。

“梵樾那大妖想剖心取石,都会被无念时神光震开,无念石好像是在保护我,那若我自己剖心,是否也能触发神力,破开重招的结界,老头子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去,一半机会,或生或死,阿曦,你会庇佑我的,对吧。”】

说着,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的心脏,无念石的神光将重昭的结界给震开了,白烁连忙向城中跑去。

司空千落攥紧拳头:"白烁太拼啦,和我们闯登天阁时一样,为了目标,啥都敢豁出去!"

【城里,重昭与茯苓碰上了,重昭二话不说,将剑架在了茯苓的脖子上。

茯苓见到重昭,有些许震惊:"你没回兰陵?"

"至少要抓你回去审清楚。"

"审我?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放不下我呢。"

"废话少说,皓月殿,冷泉宫,你到底是谁的人?"

“既然对我这么好奇,不如跟我走,去妖族如何?”

“不说?那我把你的尸体带回去亦可。”

突然,一道术法打了过来,将重昭的剑给弹开了,茯苓顺势拿出云火弓,射了一箭,重昭一边后退,一边拿剑挡射来箭,茯苓想要施展妖花遁术离开,重昭立即将剑抛向茯苓,剑绕了一圈,回到重昭手上,而茯苓也没跑掉,再一次被重昭的剑抵住。

重昭见茯苓使出了云火弓,验证了天火说的话:“云火弓,你果然是冷泉宫福茯苓。”

“是我又如何。”

这时,一把扇子飞了过来,将重昭击飞。

“本尊的徒儿,凭你也想伤。”

“师尊。”

“没受伤吧?”

“没事。”

“昊天扇,你是冷泉宫主。”

“有些见识,但还不够聪明。本尊教你啊,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你认出了这把扇子,也应该装作不知道,因为只有这样,本尊才有可能饶你一命。”

“你既然使出这把扇子,你就没想隐藏身份。”

“不算太笨。”瑱宇指着重昭,笑着转头和茯苓说,又扭头对重昭说,“那行,本尊再考考你,若是兰陵仙使,金耀掌门的首徒,惨死在这宁安城中,你说仙门会派多少人来,凶手梵樾,他还能活吗?”

“当真是你们嫁祸皓月殿主?”

瑱宇没有否认,说着正要了结了重昭的性命,茯苓却挡在了重昭的前面,瑱宇属实没想到茯苓会站出来,连忙收回术法,震惊的看着茯苓,重昭见机,连忙起身飞走了。茯苓说重昭之前救过她一回。

“还恩?你可知他一旦回到兰陵,会跟那些老头子们说什么吗?”

茯苓却觉得重昭是一个可拉拢的人,想要一试。

白烁马不停蹄的向不羁楼跑去,路上遇见中毒的百姓,想到重昭的话,决定冒险一试。】

唐莲则皱眉:“可这样太险了,她一人难敌满城狂人,江湖行走,有时需审时度势,可她……”话未竟,见白烁被咬伤,担心白烁被感染。

【“殿主似乎知道这宁安城中将会出现何?”

“冥毒乱城,宁安城将化为地狱,人人求生不得,杀念必出。”

梵樾天火二人站在不羁楼的二楼窗口处看着楼下的场景谈论着。

“殿主,如你所料,那朵白烁来了。”藏山走上来禀告到。

“让她上来。”

“我把无念石头中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你,作为交换,我要妖毒的解药。”

“白姑娘,此一时彼一时,宁安城已经乱成这样,白城主亦身中冥毒,你觉得还有和本殿谈交易的资格吗?”

“这些日子,你一直在骗我集五念,让我信赖你,为你所用,可眼下你明明知道我爹中了妖毒,却不利用这个最好的机会拉拢我,为什么?五念是开启无念石的关键,反言之,无念石中预知的一切,就是五念诞生的来源,城中的妖毒不是你所下,可你却想利用宁安城之乱,逼五念诞生,利用我吸念。”

“本殿就是要看这宁安城化为地狱,逼得五念诞生,但人族终究是人族,就算你猜到本殿所谋,又能如何?”

白烁漏出被咬伤的胳膊,看着梵樾,说出自己的理由,梵樾一把掐住白烁,“你敢威胁本殿?你当真以为本殿不敢杀了你?”

白烁言之凿凿的说梵樾不敢杀了自己,并说出梵樾不敢也不能杀了自己的理由,梵樾听后,变一枚种子,“此物名为幽草,花开成药,乃是克制冥毒之物,但冥毒乃是妖族至强之毒,世间无药可解,幽草也只能压制,不能根治,若想维持人性,一日服用一朵,日日不可间断,明白吗?”

“这东西,要如何使之开花?”

“人的血,很多很多血,用自己的或是用别人的,杀自己还是杀别人,你会怎么选?”】

司空千落看到梵樾的手,犯了花痴:“这手也太好看了吧。”

众人:“不是,重点歪了吧!”

看到白烁找梵樾要解药,雷无桀咋舌:“这梵樾看着厉害,咋还骗人!白烁都这样了,他还拿幽草种子算计,太过分!”

萧瑟却若有所思:“梵樾活了千年,行事本就非凡人逻辑,他要的,或许不只是利用,这棋局里,白烁是变数,也是他的‘药’。”

【重昭逃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冷泉宫…必须尽快上禀仙门。”想到茯苓救自己的情形,甚是疑惑,“那个妖女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救我?妖女行事必有图谋,先禀报兰陵再说。”

白烁选择相信梵樾,回到府中后院,埋下幽草种子,以自己的血浇灌幽草,虚弱晕倒。】

无心轻声念:“以命换命,执念太深。可这执念,是善是恶?为救父,舍己身,是孝;可若因她,幽草成杀人刀,又是祸。”

【不羁楼内

“殿主,您还生气呢?”

“气?我有什么可气的?”

“我记得您原本想的是白烁过来求您,价码由您开,但是现在似乎又被她拿捏了。”藏山无意中拆了自己殿主的台。

“又?”

藏山感觉有两道视线看了过来,气氛怪怪的,连忙改口:“殿主厚德载物,雅量容人,不以弱小计较。她白烁能得殿主相助,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梵樾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藏山的马屁。】

叶若依微微点头,“人性复杂,在这小小种子里,照得透彻。”

【白烁回屋的路上,坚持不住了,差点栽进池子里,梵樾本象来看一眼白烁,看到她差点就要栽进池子里,连忙拉住白烁,“还真是不要命了。”

梵樾抱白烁回房,看着白烁房间的陈设,“十年寻仙,就集了这么些不入流的东西,说聪明,却又蠢得可以。”

“在凡人寿数不过百年,我的恩人却是神仙,我怕死,但我更怕没有机会报答他,所以我可以被你利用,也不会暴露你的身份,但是你必须同等交换。成我所愿。”

梵樾一转头看到一幅画,看了一眼,走到白烁的床边,“谁说修道,就一定要修仙道。”说完,转身就走了。

白烁半醒间,恍惚间看到了恩人,误将梵樾的背影认成了恩人。】

萧瑟挑眉:“这误会,怕是要缠出一段故事。梵樾千年孤冷,碰上这执着小丫头,往后的因果,有趣得很。不过,光看这背影,是挺像的。”

雷无桀憨憨笑:“说不定他们能成为好朋友!就像我和萧瑟、无心,一开始也不对付,后来……”

无心笑着接话:“雷少侠这比方,倒让我期待后续。这跨越种族、立场的羁绊,可比江湖恩怨,更值得品。”

【画面一转,来到一处破旧的宅子

丰雨:“已经查过了几名弟子的死状,还有周围的气息,的确是妖族所为。”

炎火:“更奇怪的是,那几名弟子的仙元都不见了,恐怕是被杀死他们的妖族夺走了。”

惊雷:“害性命,夺仙元,我早就说了那些妖族最是该起杀。”说着,怒拍了下桌子。

“你朝我吼什么呀,又不是我夺的。”

这时,重昭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扶着柱子,吐了口血。

金耀连忙从位置上起来,来到重昭身边,“重昭,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

“你也遭妖族追杀了吗?

重昭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向师傅师叔解释原因,还说出了无念石在白烁体内的事。】

雷无桀:“哇,这仙门也是够破的。”

唐莲:“这个叫惊雷的真是个暴脾气,好怕他下一秒把那唯一的,好的桌子给拍散架了。”

【城主府,白烁屋内

刚醒来的白烁看见白荀坐在床边,眼睛亮了一下:“爹,你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怎么不说话呀?干嘛这么严肃地看着我?”

白荀心疼的看着白烁:“府上的人说你用一种花救了我。那是什么花?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白烁眼眶含着泪,不想父亲担心,“花就是花,偶然寻到的,我不知道叫什么。

白荀:“你有几斤几两,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全城名医都治不了的狂症,你一个偶然就药到病除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白烁听到父亲的话,觉得父亲不相信自己,和父亲小吵了两句,就撇过头不看父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待父亲走后,望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念叨:“不是我不想说,但幽草是妖物,每日以人血为食,你让我怎么说。”

城外,白禹带兵加固防线,督促他们认真点。】

司空千落:“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叶若依安慰道:“没事,后面应该会说清楚的。”

【一处亭子里,瑱宇说了一通关于人心的话,并让茯苓散播白烁身上有解药的事。

茯苓刚走,梵樾就来了。

“冷泉宫主大老远地跑来,不到我不羁楼一叙,反倒躲在此处,难不成是,怕了。”

瑱宇淡定的放下手中的茶碗,“皓月殿主,从仙族盗走无念石已多时,却一直潜藏不出,难道真如传闻所言,负伤在身,急需无念石中的神力救命。”

“负伤?”梵樾像是听到了一个冷笑话,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妖力,“白烁是本殿的,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给她幽草,送她死路,本尊是真没看出来,你是要护着她的。”

“刀在本殿手上,用不用,何时用,如何用,还轮不到你置喙。”

说完跟瑱宇打了起来。】

雷无桀双眼冒星星:“哇塞,梵樾好霸气。”

司空千落附和着点头:“对呀,对呀,真的好酷。”

【城主府外,百姓围在一起,高喊着让城主交出解药,白禹让他们冷静,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可是百姓们不听,一直在吵,质问城主府明明有解药,却不给他们用。

白烁因为失血过多,再次晕倒,白荀问白烁解药到底从何得来,不小心碰到了白烁的伤口,白烁疼的吸了一口凉气,白荀也看到了白烁胳膊上的伤,一番逼问下,白烁说了出来。

白荀来到中幽草的地方,抽出佩剑,想一刀解决了幽草,不清楚前因后果的白禹连忙站出来,“城主不可!这是治疗狂症的药啊!”

白荀拿着剑,指着幽草说:“这不是药,这是我女儿的命,我为城主,却护城不利,令城中大乱,我为人父,确竟要我女儿日日割血喂草,治我狂症,白禹,这不是药,这是烁儿的血,我每日服用下去的,是我女儿的血。”

白禹听后,感到非常震惊,却又留着一点希望,想着结了果,把种子分给百姓,成片种植,定能解决狂症。

随着白荀话一出,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了,说出了不愿意看到的话:“杀戮。”

另一边,瑱宇放完狠话,朝着梵樾放了一击,趁着梵樾躲避攻击的空隙,逃了。

夜晚,城主府院子里,白荀悠闲的烤着烧烤。

“外头都乱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吃烤肉?”

“怎么?本城主寿辰,还不允许我放纵一回了?

白烁最终还是没说出重昭的身份。

二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说出了这些一直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

“烁儿,爹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城主,人生有幸,娶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婚后三年,妻子先后为他生下两个特别可爱的女儿,但也不幸,没过几年妻子因病离世,城主悲痛不已,他立誓此生不再娶,并将两个女儿平安抚养长大,可谁知道十年前的上元夜,他竟把两个女儿弄丢了,城主领着士兵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差点儿把宁安城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他在城外的乱林里找到了女儿,但那时候,他也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异象,吩咐属下小姐们只是游玩迷了路,旁的事,从未发生过。

烁儿,那轮紫月,我看见了,我相信你,我信这世上有神明。”

“那你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不说?”

“因为我是城主,一城之主不仅要护民生,更要稳民心,这城里所有人都能言神神鬼鬼,唯独我不能,人活一世,求神问卜,只能图个安稳,安身立命,终要靠自身的努力,若连我都摇摆,若连我都言怪力乱神,百姓的心就乱了,所以无论我有多么相信你,我都不能站在你这边,都没法说出那句,我信你。”

“那现在,又为何告诉我?”

“因为爹要去做一件事情,一进你一定会反对,但我一定会去做的事情,爹只想告诉你,自始至终,爹都很爱你,爹相信你。”

白烁听了父亲的话,有些不安,“老头子,你不准做让我生气的傻事,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父女二人解开了心结,白荀下药迷晕了白烁,并让人将白烁送走。

百姓一直在城主府闹,从白天闹到黑夜。白禹则是一直在劝说百姓,可百姓们并不信,还拿石头砸,白禹负了伤,却还在尽力劝说百姓多给一点时间。

百姓的谩骂络绎不绝,白荀拿着火把,一把烧了幽草。

白禹跑进来说外面的百姓快拦不住了,看到幽草被烧,有些震惊,白荀拿出佩剑,问他来历,白禹说出了来历】

雷无桀眼睛泛红:“白城主好伟大,为女儿、为百姓,甘愿自己扛!和我爹守护雷家堡一样,家人、责任,重过一切!”

司空千落也擦了擦眼睛,“这父女情,和我与爹……唉,看着就难受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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