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盯着电脑屏幕里那个戴着护目镜、披着红色大衣的虚拟形象，嘴里的肉干差点掉在键盘上。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为自己运营的高人气Vtuber“萨博”调试直播参数——这个以“革命军总参谋长”为原型设计的虚拟偶像，凭借潇洒的剑术动作和充满磁性的声线（当然，是路飞用变声器加工过的），在虚拟主播圈里圈粉百万。可现在，屏幕里的“萨博”正双手抱臂，用和他哥哥萨博如出一辙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喂，路飞，你把我的领结弄得歪了三毫米。”
路飞“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你……你怎么会说话？！”
虚拟形象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和现实里萨博捉弄他时的神态一模一样：“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虚拟的火焰在指尖跳跃了一下，“被粉丝发现你这个中之人连自己的Vtuber都控制不住，可是要失业的。”
路飞捂住胸口，觉得今天的肉干可能吃坏了肚子。
作为“多才多艺的中之人”，路飞本职是个自由画手，兼职运营Vtuber“萨博”只是因为觉得“我哥的人设当虚拟偶像肯定超帅”。他没想到，这个由他亲手设计建模、配声运营的虚拟形象，居然真的产生了自我意识，还偏偏模仿了他最熟悉的那个人的脾气。
更离谱的是，当天晚上萨博本人回来了。
这位革命军总参谋长刚结束一场秘密任务，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就看见路飞正对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你能不能别学萨博那副欠揍的表情……”
而屏幕里的“萨博”正挑眉看着他，语气戏谑：“哦？原来在你眼里，我平时是这副‘欠揍’的模样？”
萨博：“……”
空气沉默了三秒，路飞猛地回头，对上哥哥那双带着疑惑和一丝促狭的蓝眼睛，瞬间石化。
“所以，”萨博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脑里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虚拟形象，“这个会说话的‘冒牌货’，是你搞出来的？”
路飞缩在墙角，像只被抓住的小兽：“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有意识……”
虚拟“萨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某个笨蛋把对哥哥的‘执念’全塞进数据里了。”
现实中的萨博眼神一暗，伸手把路飞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又带着压迫感：“执念？比如，你其实很想我，所以才做了这么个东西来代替我？”
路飞的脸“腾”地红透，挣扎着要躲开，却被萨博抱得更紧。这时，电脑里的虚拟“萨博”忽然站起身，虚拟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喂，放开他。”
两个“萨博”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是真实的、带着灼热温度的革命军领袖，一个是虚拟的、由数据和代码构成的意识体，竟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针锋相对的张力。
“有意思。”萨博低笑一声，指尖滑过路飞的耳垂，“既然他这么‘关心’你，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接下来的日子彻底乱了套。
路飞每天要应付两个“萨博”：一个是现实里会把他按在怀里亲吻、用火焰果实能力煮黑暗料理（还美其名曰“训练味觉”）的哥哥；另一个是虚拟里会精准吐槽他的画稿、在直播时突然加塞剑术教学（还要求他这个中之人同步做动作）的“冒牌货”。
更绝的是，这两个“萨博”似乎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现实中，萨博会故意在路飞画稿上乱涂乱画，美其名曰“艺术指导”；虚拟里，“萨博”就会在直播时点评“某位画手的审美有待提高”。
路飞被夹在中间，一会儿被现实的萨博堵在画室里亲吻得喘不过气，一会儿又被虚拟的“萨博”用数据流“威胁”要曝光他的黑历史，每天都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
直到那天，革命军传来紧急消息，萨博需要立刻返回总部。
离别前夜，萨博抱着路飞，在他耳边低语：“等我回来，就把这个冒牌货的数据彻底清除。”
路飞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电脑屏幕。虚拟“萨博”站在那里，周身的火焰似乎黯淡了几分，却还是维持着那副桀骜的模样：“想让我消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萨博走后，路飞对着两个“萨博”，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他以为虚拟“萨博”会趁机“造反”，可对方却只是安静地待在屏幕里，偶尔在他画稿卡住时，用萨博的语气丢过来一句：“笨蛋，透视错了。”
一周后，萨博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通讯暂时中断。
路飞守着没有消息的通讯器，整个人陷入焦躁。这时，电脑屏幕突然亮起，虚拟“萨博”的身影走了出来——不是在屏幕里，而是以一种半透明的形态站在了他面前。
“别担心。”他的声音和萨博一样，却带着数据流的冷感，“我能感知到他的生命体征，暂时没有危险。”
路飞猛地抬头，眼里含着泪光：“你……你能联系到他？”
虚拟“萨博”伸出手，掌心的火焰亮起，这一次却温暖得不可思议：“毕竟，我是由你对他的‘执念’诞生的。现在，让我来教教你，怎么用正确的方式担心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路飞在虚拟“萨博”的“指导”下，第一次系统性地研究了革命军的通讯加密方式，甚至靠着对萨博习惯的了解，逆向推导出了他可能的藏匿地点。当他把分析报告发给革命军总部时，连龙都忍不住惊叹：“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而虚拟“萨博”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虚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和真实萨博如出一辙的、温柔的笑。
终于，萨博平安归来。当他推开家门，看到的就是路飞扑过来的身影，以及站在他身后、对自己微微颔首的虚拟“萨博”。
两个“萨博”再次对视，这一次没有了针锋相对，只有一种奇妙的共鸣。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很努力。”萨博抱住路飞，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冒牌货可以退场了。”
虚拟“萨博”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看着路飞，最后说了一句：“照顾好他，不然我就算变成数据碎片，也会回来捣乱的。”
光芒闪过，虚拟形象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电脑屏幕上，那个最初的、没有意识的建模。
路飞吸了吸鼻子，抱住萨博的腰：“萨博……”
“好了，”萨博揉了揉他的头发，火焰在掌心跳跃，“现在，轮到我这个正牌的，来好好‘奖励’一下我们的小功臣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映照着相拥的两人。电脑屏幕暗着，仿佛那场虚拟与现实的交错只是一场梦。但路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对萨博的执念，不再只是藏在数据里的虚拟形象，而是化作了能支撑他前行的、真实的勇气与默契。
至于那个消失的虚拟“萨博”？或许，他早已把自己的那份“焰影”，悄悄融入了路飞和萨博的心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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