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星的尘埃还在星空中漂浮，海盗基地的合金穹顶已被轰出三道狰狞的裂口。卡伦扶着断裂的金属支架站起来，通讯器里传来的不再是同伴的嘶吼，而是帝国第一秩序军团冰冷的倒计时：“最后一分钟，放下武器，打开所有舱门，否则启动全舰火力覆盖。”
他踉跄着走向控制台，手指在“投降信号”按钮上悬了很久——曾经，他以为海盗的尊严是战死不降，可现在，主能源室被炸穿，逃生舰全毁，连首领都在刚才的主炮余波里被埋进了废墟，剩下的弟兄要么重伤，要么躲在掩体里发抖，抵抗早已成了笑话。
“二当家，别犹豫了！”一个断了胳膊的小弟爬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再撑下去，咱们都得变成宇宙尘埃！”
卡伦闭上眼睛，按下了按钮。
红色的投降信号从基地顶端升起，像一面垂丧的旗帜，在破碎的能量护盾残骸旁闪烁。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雷蒙德的声音：“解除所有武器系统，让幸存者到广场集合，不许携带任何装备——我的士兵会在十分钟内登陆，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工星舰的登陆舱开始缓缓降落，银色的机甲士兵踩着尘埃走出，离子步枪对准每一个走出掩体的海盗。卡伦被押着走到广场中央时，抬头看见了“惩戒者号”歼星舰——它悬在碎骨星的轨道上，主炮的蓝光已经褪去，却依旧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威慑着整片星域。
有个年轻的海盗不甘心，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刚露出刀尖，就被机甲士兵的离子束击中，瞬间瘫倒在地。雷蒙德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广场上空，目光扫过所有海盗：“记住今天——帝国的疆域里，没有‘无法无天’的角落，更没有挑衅后能全身而退的侥幸。”
卡伦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油污和血的双手，忽然想起三天前还在劫掠的那艘帝国商船——当时他以为自己是星海的主宰，直到此刻才明白，他们不过是帝国钢铁洪流面前，一触即碎的蝼蚁。
投降的旗帜在碎骨星的风里猎猎作响，远处，工星舰开始清理战场，歼星舰的探照灯扫过废墟，照亮了那些曾经嚣张、如今却只剩恐惧的脸庞。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