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商场起风波

路雨潼很羡慕周启安的家。日子虽不算富裕，却处处透着暖意，一家人围坐时总有说有笑，连空气里都飘着和睦的味道。

突然，电视屏幕上画面一转。文欣临终前录制的视频静静播放，紧接着，周锡庭虐待她的片段又猛地刺入眼帘。路雨潼猛地攥紧手指，转头定定看向周启安，眼神里满是无声的疑问：“是你做的？”

周启安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这证据，确实是他放出来的。

路雨潼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五味杂陈。她清楚，把这些公之于众，或许会让文欣的隐私再受一次冲击；可若是藏着掖着，不仅没法给文欣一个交代，更没法将周锡庭绳之以法。

她又想起之前的事，暗自感叹周启安的手段。连路家基金周转不灵的隐情，他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反观自己那个父亲，向来好高骛远，真要论起能力，其实根本撑不起野心。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她早没想过再回那个从来不属于她的家。

饭后，路雨潼起身告辞。她特意跟周启安说：“下个星期我再来给伯母复诊，多来几次，她的病会慢慢好转的。”

走出周家，路雨潼没立刻回去，而是漫无目的地逛起了商场。路过一家男装店时，橱窗里一套深色西装忽然吸引了她的目光 —— 这套衣服太适合张珒岩了，她几乎能想象出他穿上的样子，一定比平时更显挺拔帅气。

她推门走进店里，对迎上来的售货员客气道：“你好，我想看看橱窗里那套衣服。”

售货员刚要转身去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这套衣服我要了！”

路雨潼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路心瑶挎着包走进来，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看清来人是路雨潼，路心瑶立刻露出讥讽的笑：

“哟，这不是我那上山当村姑的姐姐吗？怎么，买男装是想送给山上的野男人？”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两个同伴就跟着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恶意。

路雨潼皱紧眉，懒得跟她纠缠，转身就想走。可路心瑶却快步上前拦住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你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有什么资格逛这种商场？还敢看上这套衣服，你买得起吗？”

她早就嫉妒得发疯了 —— 不过是去山上待了几年，路雨潼竟比以前好看了这么多。哪怕只穿最简单朴素的衣服，那份清爽的气质也甩自己几条街。她只能用这种刻薄的话羞辱对方，才能勉强找回一点可怜的优越感。

路雨潼脚步顿住，原本淡漠的眼神冷了几分，抬眼看向路心瑶时，语气没带半分波澜：“我有没有资格逛商场，不需要向你报备。”

她扫过路心瑶紧攥着衣角的手 —— 那双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路雨潼心里了然，却没点破，只是目光落在橱窗那套衣服上，淡淡补充：“至于买不买得起，你不妨问问售货员，我刚才有没有让她包起来。”

这话一出，路心瑶的脸瞬间涨红。她刚才只想着抢话阻拦，根本没注意售货员手里已经拿着包装袋，正站在旁边犹豫。

“你、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路心瑶强撑着气势，伸手就要去推路雨潼，“这衣服我先看上的，凭什么给你？”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路雨潼的胳膊，就被对方轻轻避开。路雨潼往后退了半步，恰好让路过的两个顾客看清楚这边的动静，声音也稍稍提高了些：“路心瑶，在公共场合撒泼，就不怕丢了路家的脸？”

“你别忘了，现在路家基金周转不灵的事，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你穿着一身名牌在这里欺负人，别人还以为路家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路心瑶心里。她最怕听到别人提路家的窘境，此刻被路雨潼当众点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边的同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没再敢跟着起哄。

路雨潼没再看她难看的脸色，转头对售货员道：“麻烦你，帮我把衣服送到门口就好。”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流畅自然，全程没再给路心瑶半分眼神。

等她提着包装袋走出店门时，还能听到店里传来路心瑶压抑的怒声 —— 大概是在跟同伴发脾气。路雨潼轻轻吁了口气，将那点不快抛在脑后，脚步轻快地朝着公车站走去。她想着，快点回家让小师叔试试这套衣服。

走出男装店，路雨潼总觉得后颈发紧，像有一道视线黏在身上。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左右环顾了一圈，商场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匆匆赶路的顾客，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能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张珒岩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刚才路雨潼反击路心瑶的样子，利落又清醒，完全没让自己受半分委屈。

旁边的助理强忍着笑意，低声打趣：“总裁，您这担心多余了，路小姐很厉害，根本没被欺负。”

张珒岩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她是我的人，怎么可能被欺负？再说，有我在，也没人敢欺负她。”

话音刚落，他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冷。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对助理吩咐：“把路心瑶在会所玩男模的视频，发给周锡庭。她想靠着周家嫁入豪门，这辈子都别想。”

吩咐完正事，张珒岩的注意力又飘回了路雨潼的方向 —— 她手里提着男装店的袋子，脚步轻快，显然很满意自己买的东西。

他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心里泛起一阵酸意：这丫头买男装干什么？难道是买给师兄的？只知道买给自己的师父，就没想着给我也带一件？越想，他心里的醋劲越浓，连带着看向前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