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的草稿纸

周三的晚自习总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阮清栀正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

她转头，看见祁砚深把一张草稿纸推了过来，上面用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写着：“这道题，辅助线画错了。”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她草稿本上的错误。

阮清栀愣了愣，顺着箭头看过去，果然发现了问题。她咬着笔杆抬头，正好对上祁砚深的目光，他飞快地转回头，耳尖却悄悄红了，假装翻着面前的数学练习册——那本练习册，还是上周他找课代表“借”来的，因为封面和阮清栀的一模一样。

阮清栀低下头，在草稿纸背面写下“谢谢”，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又推了回去。祁砚深瞥见那个笑脸时，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连握着笔的手都轻了些，原本觉得枯燥的习题，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下课后，祁砚深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等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才走到阮清栀身边，挠了挠头说：“那个……物理题要是还有不会的，下次可以问我。”其实他物理成绩只是中等，却在昨天晚上熬夜把课本翻了三遍，就怕她真的问起来，自己答不上来。

阮清栀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朝他笑了笑：“好啊，那我下次可真要问你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祁砚深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校园里，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这样的氛围格外好。祁砚深偷偷把那张画着笑脸的草稿纸叠好，放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像藏了一件珍贵的宝贝。

有些心意，不用大声说出来，藏在草稿纸的字迹里，藏在晚课后的同行里，也藏在彼此心里，慢慢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