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白指尖捏着那张记满交易信息的纸，指腹因用力而泛白。陆衍凑过来看着纸上的字迹，眉头瞬间拧紧：“舒鹤居然敢在学校搞这种事？就不怕被老师发现？”
“他算准了讲座当天全校注意力都在报告厅，体育馆人少，又有柏宁川盯着动静，才敢这么大胆。”祈白声音压得低，指尖在“器材室”三个字上划了划——上一世他曾无意中撞见过舒鹤藏水货球鞋，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器材室角落的旧储物柜，正是舒鹤常用的藏货点，“而且他跟校外那人约的是下午三点，正好是讲座中场休息，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会以为是学生来拿运动器材。”
陆衍恍然大悟，又有些担心：“可我就盯着柏宁川有用吗？万一他一直守在西门不挪窝，我们怎么确认里面是不是在交易？”
“我早想好了。”祈白从课本里抽出另一张纸，是他根据记忆画的体育馆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位置，“西门是柏宁川的岗，北门靠近教师停车场，平时没人走。我会假装去器材室拿篮球，趁机确认交易情况——你只要看到柏宁川离开西门，不管是去买水还是接电话，立刻给我发消息，我好趁机录下证据。”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陆衍，眼神认真：“还有，顾斯敬那天会作为企业家代表留在报告厅，他跟舒家私下有合作，舒鹤出事后，他大概率会帮着压下去。所以我们拿到证据后，不能直接找班主任，得找德育处的李老师——上学期他抓过校外人员混进学校，最恨这种违规事，而且他不买顾家和舒家的账。”
陆衍听得连连点头，之前的担忧少了大半：“我懂了！到时候我就守在西门附近的花坛边，假装看手机，保证盯着柏宁川。”
祈白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些。他把地图叠好递给陆衍：“你先熟悉下位置，别到时候走错路。另外，这事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家里人——顾斯敬心思细，万一走漏风声，我们就被动了。”
陆衍接过地图，郑重地塞进兜里：“放心，我嘴严着呢！”
两人又低声核对了一遍细节，直到楼下传来尤善溱喊吃饭的声音，陆衍才提着果篮告辞。祈白送他到门口时，特意叮嘱：“讲座那天穿件普通点的衣服，别太惹眼。”
看着陆衍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祈白转身回屋。客厅里，尤善溱正把刚炖好的排骨夹进他碗里，眼里满是疼惜：“跟小衍聊什么呢，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聊下周测验的题。”祈白低头扒着饭，嘴角却悄悄勾了勾——有了陆衍这个靠谱的盟友，有了明确的计划，回学校后的第一步，终于不再是毫无底气的赌运气。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房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可祈白知道，这份暖意背后，他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守住家人，守住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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