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回村的路上,胖子和三叔轮流背着已经昏迷的潘子。
一路上没人说话。
来的时候你们还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回去时,所有人都闷着头赶路。
……
而在你们离去许久后。
坑口边缘,一只手忽然搭了上来。
接着,小哥翻身跃上地面,浑身是伤。
他背上还背着那个不知昏迷了多久的向导。
而在他血迹斑斑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狗挂件。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朝你们大概离去的方向静静望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向山的另一侧。
……
你们白天一早就开始赶路,又一个晚上没合眼,精神还一直紧绷着,现在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现在还要再走上大半天,才能踏出这片荒无人烟的树林。
你只觉得胃里翻搅得厉害,酸水一个劲儿往上冒,恶心感铺天盖地袭来,压都压不住。
吴邪一直紧紧跟在你身边,几乎每走几步就要侧头看你一眼。
他一边要顾着三叔和潘子那边,一边眼睛总往你脸上瞟,隔一会儿就压低声音问。
吴邪“还行吗?……要不我陪你稍微歇一下?就一下。”
你每次都摇头,咬着牙说。
你“没事,继续走”。
情况已经很糟糕了,这时候要是在林子里分头行动,万一走散了,天黑下来,后果根本不敢想。
吴邪当然明白你是顾虑潘子,也知道劝不动你。他没再说话,但那紧绷的侧脸和绷直的肩膀,写满了压不住的担心。
不知道又挣扎着走了多久,你们终于回到了当初抓住向导的那片林子。
再往前,那个炊烟袅袅的小村庄,终于在视野里浮现出来。
炊烟、土墙、几声模糊的狗叫……
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些景象这么让人想哭。
你们不敢松懈,先把潘子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
那个村大夫过来一看,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忙招呼护士过来帮忙。
本以为把潘子送进去,大家都能喘口气了。结果你刚在卫生所门口的长凳上坐下,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地一响,整个人就软软地朝旁边倒了下去。
最后听见的,是吴邪一声变了调的嘶喊。
吴邪手忙脚乱地把你扶起来,一碰到你手臂就僵住了。
那温度烫得吓人。
他连忙用手背贴了贴你的额头,更是滚烫。
吴邪“好烫!”
他转头朝里吼。
吴邪“医生!医生!”
那村大夫刚安顿好潘子,闻声又急匆匆跑出来。
我是路人“来了来了!这又怎么了?快!快抱进来!”
吴邪一把将你打横抱起来,跟着大夫冲进里屋。
三叔和胖子也慌忙围了上来,狭小的卫生所里顿时乱成一团。
大夫让吴邪把你放在屋里那张简陋的病床上,递给吴邪一支体温计。
我是路人“先量一下。”
接着他翻开你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下脉搏,眉头拧得更紧。
我是路人“发烧,脱水,体力透支得太厉害了……”
他瞥了眼你们几个人浑身泥污血渍的样子,又补充道。
我是路人“不知道有没有外伤感染引起的炎症,一会儿让女护士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