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突然被冻住了。
大奎“不……不可能吧?”
大奎的声音在发抖。
大奎“这都多少年了……”
三叔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口棺材,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
潘子依旧举着枪指着棺椁,尽管他伤着的那条胳膊还在微微发颤。
三叔咬着牙说。
吴三省“少在这儿自己吓自己!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把这棺材板给他原样盖回去不成?”
说着,你见他三叔摸出一只黑驴蹄子夹在腋下,朝吴邪使了个眼色。
吴邪立刻把你拉到他身后,他自己则掏出那把魔术枪。
大奎虽然害怕,也抡起了手里的撬杆,死死守在棺材边上。
你看他们那架势,不管里头跳出什么,都准备先给它来一下子。
三叔刚活动了两下膀子给自己鼓劲,正要下撬杆,胖子突然大喊一声。
王胖子“住手!”
胖子急道。
王胖子“不行不行!你们就这样硬撬啊?我还以为你们多老道呢!这么搞要出大事的。就这点道行还敢来倒这种斗,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
三叔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撬杆悬在半空。
吴三省“那你说怎么开?”
胖子甩甩手让三叔走开,自己把手伸进那漆棺和青铜棺椁的缝隙里,闭上眼睛摸索了很久,突然他手一发力,你们听到啪一声,棺材从中间整齐地裂了开来。
那一刹那,你似乎听到了一声极端凄惨的叫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你吓得死死攥住了吴邪的衣服。
胖子猛地向后一跃,嘴里大喊。
王胖子“退后!”
吴邪一手端起枪对准棺材,一手紧紧拉着你,迅速向后急退了好几步。
那棺像一朵莲花一样从棺椁中升起,然后左右裂开的棺盖翻了下来,这种巧夺天工的设计真是叹为观止。
同时,一个浑身盔甲的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吴邪肩膀一抬,几乎就要开枪了,那胖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说。
王胖子“别动,他身上穿的是宝贝,别弄坏了!”
你也终于看清了棺椁里的东西,那是一具罕见的湿尸,皮肤惨白得近乎透明,两只眼睛静静地闭着。
它看起来跟刚才那具女尸状态相似,可为什么唯独他被这样单独囚禁起来?
三叔走近仔细一瞧,松了口气。
吴三省“我还以为又是个粽子,你看,后面有根木头撑着他。难怪他能坐起来。”
你们围过去一看,果然,尸体背后连着一套精巧的联动机关。
棺盖一开,里头的机括便会弹起一根木棍,把尸体顺势撑坐起来。
这要是换做寻常土夫子,乍一见棺中死人直挺挺坐起,怕是真得吓破胆。
幸好三叔到底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门道。
你这下稍微松了口气,说不定这湿尸也是靠什么宝物才保持肉身不腐的。可刚才那潘子和三叔听到的呼吸声……又该怎么解释?
三叔又指着尸体身上那件覆满玉片的盔甲说。
吴三省“这叫金缕玉甲,其实就是最后一层棺。但怪了……这玉片怎么都发黑了?”
你还在心神不宁地盯着那具尸体,突然发现它的胸口竟在微微起伏,像是还有呼吸一般。然后就看到丝丝缕缕的湿气正从它的鼻息间缓缓溢出。
你头皮一麻,脱口而出。
你“是活的!他还在呼吸!”
吴邪显然也吓得不轻,但看你浑身绷紧的模样,也顾不得自己一身脏污了,伸手一把将你揽到身边,手臂收得紧紧的。
吴邪“……我在呢。”
他看向三叔,僵着声音问。
吴邪“三叔,这尸体怎么会喘气?你们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没?”
大奎发抖着说。
大奎“当然没有,要是经常碰到这种事情,我宁愿去扫厕所也不来倒斗。”
潘子“别管是什么,快给他一梭子,不死也死了!等一下他要站起来就麻烦了。”
三叔和那胖子忙挥手,同时大叫。
吴三省“等……等等!”
王胖子“等……等等!”
三叔又仔细一看,竟倒吸一口凉气。
吴三省“这……这是玉俑!传说穿上这东西,人就能返老还童!”
胖子一听返老还童四个字,眼睛都亮了。
王胖子“啥?那不就是长生不老吗?!那赶紧脱下来啊!”
两个人登时也顾不上害怕了,凑到尸体前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这玉俑解下来。
你和吴邪看着三叔跟胖子一个扯胳膊一个扳腿,那尸体被折腾得东倒西歪,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真没什么危险,悬着的心才渐渐落下来。
吴邪看着他们折腾,忍不住问。
吴邪“要是把这玉俑脱了……里面的人会怎么样?”
胖子倒也没想到这一点。
王胖子“那胖爷我倒真不知道,大不了就灰飞烟灭呗。”
吴邪皱了皱眉。
吴邪“那他本来“活”的好好的,我们这不等于……谋杀吗?”
你看着那惨白诡异的湿尸,接了一句。
你“他……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活’了两千多年,你以为……他还算个‘人’吗?”
胖子一听就乐了。
王胖子“就是!而且倒斗的要有你这思想觉悟,那啥都不用干了,这古代的王公贵族,哪个不是满手血腥,就算揪出来也得枪毙。你还担心这个,吃饱撑的你。”
吴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看着棺底上是厚厚的一层鳞片状的东西,问。
吴邪“这些是什么东西?”
三叔心不在焉地捏起一片,凑近闻了闻。
吴三省“这是……他身上脱落下来的人皮。”
吴邪感到一阵恶心。
吴邪“这鲁殇王是不是有皮肤病?掉这么多皮……”
吴三省“你别瞎扯,那是他脱下来的老皮,每脱一次就年轻一点,看这皮量,总脱了有五六层皮了。”
你跟下来这一路,真是一幕比一幕邪门。到了这会儿,神经反而有点麻木了。
算了,见怪不怪吧。
吴邪本来对这玉俑还挺好奇,可一看地上那些蜕下来的皮,跟蛇蜕似的皱成一团,顿时就没了兴致,索性继续陪你在一旁发呆。
就在这时,那头的胖子突然喊了一嗓子。
王胖子“有门儿!“
吴邪围过去一看,只见玉俑掖窝里有一块玉上的金丝多了个头。不由纳闷。
吴邪“我说,死胖子,你眼睛也太尖了,这里多个线头也能看得出来。”
胖子白了吴邪一眼,嘴里故意嘀嘀咕咕。
王胖子“你们这些南派的同志,杀心太重,倒什么墓都是连锅端,这倒斗是细致的手艺,看到没,今天要没你们家胖爷我,你们得把这尸体溶了才能把这玉俑脱出来。”
三叔被说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吴三省“去你的,还不知道是不是呢,说不定本来这里就多了条线头。”
胖子哈哈一笑。
王胖子“您还别不信邪。”
说着就去扯那线头。
胖子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嗖”地打了回来,快得你们根本没看清是什么。
你们猛地看向那东西飞来的方向。
只见小哥站在台阶下面,浑身是血,身上不知道时候出现一片黑青色的纹身,他右手还提着一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你刚要激动地喊他,可等你看清他手里提着的头颅时……
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