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朝院里喊。
潘子“开饭了!你俩赶紧进屋吃饭!”
吴邪头也不回地应道。
吴邪“知道了!我给她把头发绑好就进来。”
潘子啧了一声,扭头就往屋里走,嘴里嘟囔着。
潘子“没眼看。”
屋里飘着饭菜香,老板娘正忙着摆碗筷。
我是路人“菜都好了,你们想喝点什么?”
潘子一屁股坐下。
潘子“有白的吗?”
我是路人“有啊!”
老板娘擦擦手往柜台走。
我是路人“我拿我们这里最好的粮食酒给你们。”
潘子又补了一句。
潘子“那什么……有可乐的话再来瓶可乐。或者小姑娘爱喝的饮料也行。
我是路人“好嘞!”
老板娘转身从冰柜里取出玻璃瓶装的可乐,又特意挑了瓶橙子味的汽水。
我是路人“这个甜,姑娘家都爱喝。”
吴邪牵着你的手走进屋里,老板娘正好把橙子汽水放在你座位前。
潘子已经给自己斟了杯白酒,看见你们交握的手,故意别开脸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吴三省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开始不动声色地套话。
吴三省“厉害呀妹子,这里啥都有!我看见外面铺着水泥路,这地板也是水泥的,这偏远的地方怎么运进来的?是驴子一摞一摞拉进来的吗?”
老板娘一听就笑了。
我是路人“怎么可能嘛!驴子要拉到哪年才拉得进来?我们这里早就通车了,其实大卡车都进得来。就是前年那个山体塌陷,现在那路埋着了。但是山里还塌出个大鼎,省里来了好多人,一看,说这是战国时候的东西,是国宝,就把那鼎给拉走了,也不管这路了,你说气人不?后来村里说自己修,修什么啊修,没钱!修修停停,一年了,还在修呢。”
吴邪接着问道。
吴邪“那水路呢,你们这里不有渡头吗?”
老板娘一听就摇了头。
我是路人“那都是解放前时候的东西了,多少年没拉过船了,现在要还有人让你走水路,肯定是来谋财害命的,你们外地人一定要当心。这水摊子很邪乎,这些年淹死个把人,一具尸体都没捞上来,俺们家老人偷偷说,那是给山神爷爷给吞了。”
原来三叔这只老狐狸,居然也被摆了一道,找了个贼当向导。
老板娘给大家斟满酒,乐呵呵地举起杯。
我是路人“来来来,一起喝一个!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她刚要转身离开,潘子连忙出声。
潘子“妹子,坐!我有点事问你,你们这儿都有哪些山呀?我们想去山上玩玩。”
老板娘刚坐下,手就直接搭在了吴邪肩上。吴邪毫无防备,吓得手一歪,酒杯里的酒都晃出了些。
他立马往你身边躲,半边身子都快靠进你怀里,急着解释。
吴邪“老板娘,别别别!我老婆还在这呢!您这样,我今晚不能上床睡觉了!”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尴尬,伸手轻轻推了推吴邪,他却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得更紧。
老板娘“啊呀”一声缩回手,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打趣。
我是路人“啊呀!瞧我这眼拙的,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都长得这么俊。”
潘子在一旁乐得直拍大腿,趁你不注意时偷偷朝吴邪比了个大拇指,还做了口型。
潘子“有你的!”
老板娘见你神色僵硬,连忙讪讪地找补。
我是路人“小姑娘好福气啊!你老公真是没得挑,大晚上的挨家挨户敲门,就为给你买这口新鲜的。”
她抬手指着桌上那盘你没吃完的果子,语气里满是感慨。
我是路人“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果子一般都是等着收购商来收。也有游客想当场买了吃,但我们这儿收果子是分等级的,量少了人家给的价就低,所以都统一不卖散的,只等批量收购。结果他倒好,愣是跑了七八户人家,出的价钱都够买三筐了,才把这些果子收来!”
你听着老板娘的话,目光不自觉落在近在咫尺的吴邪脸上。
他脸颊泛红,眼神直直望着你,可你心里翻涌的不是感动,反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太刻意了,他做的这一切,哪像是对妹妹的态度。
潘子见你神色不对劲,赶紧出来打圆场,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潘子“哎哟我的好姐姐,您这玩笑可别开过头了,小心吓着咱这俩年轻人!”说着就伸手把老板娘拉到自己身旁的凳子上坐下,赶紧转移话题:“咱说点正经的,您给推荐推荐,你们这儿哪座山好玩些?”
老板娘被这么一打岔,也顺着话头接下去。
我是路人“那山啊,我们这里可多得很呢!每一座风景都不一样,就看你们想怎么玩了。”
潘子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语气轻松。
潘子“我们是做极限攀岩的,就是想找一些有意思的地方。你刚才说的那个塌出大鼎的山在哪儿?”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先是顿了顿,随即又扯出个有些勉强的笑。
我是路人“神鼎山啊?那地方可不能去!”
大奎和潘子眼疾手快,一听老板娘这讳莫如深的语气,立马就端起酒杯给她添酒、劝酒。
他俩心里门儿清,人一喝多了,嘴就没那么严,总能多套出点话来。
又喝了好几杯,吴三省才装作随意的样子追问。
吴三省“为什么不能去啊?”
老板娘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我是路人“我爷爷说,那座山以前是神仙住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神仙的宝贝,不能随便进的。其实前年的那个山体塌陷,不光塌出了一个鼎,你们猜猜里面还塌出什么东西来?”
吴三省“什么东西?”
大奎“还能是什么,总不过是一个鼎什么的。”
老板娘声音压得更低。
我是路人“这要是神仙的宝贝鼎,早就拉走了!我悄悄跟你们说,你们一定不能跟别人讲,那地方挖出了100多个人头!”
吴三省听完脸色沉了沉。
吴三省“就光是人头?没身子?”
老板娘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点后怕。
我是路人“是啊,你说可怕不?自从那地方塌方之后,就没路可走了,骡子都进不去。你们要想去那儿,只能一脚一脚爬过去,我看就算到了那地方,也只能干看看。前面有几批人马都去过那地方,那几个老爷子一看那山塌成这样,就直摇头。”
他们后续的谈话你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吴邪见你没动筷,一个劲地往你碗里夹菜,很快就堆成了小堆,你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嗯”着,没半点胃口。
你仔细往这方面想了想,发现这几个长辈看着也怪怪的。
他们对你和吴邪,似乎并非长辈对晚辈玩闹的宽容,而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许与鼓励。
这么一想,一个念头突然在你脑海里闪过:
吴邪平时对你的百般迁就,无论你要什么都尽力满足,再加上刚刚那句没头没脑冒出来的“老婆”。
这些碎片串联在一起,隐隐指向一个你之前连想都不敢深想的答案。
该不会……吴邪真的没把你当妹妹看吧?
或者说,他早就不满足于只做你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