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你们来的牛车向导突然喊。
我是路人“驴蛋蛋!”
是在叫他的狗?
这是到地方了?
可这儿……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安安稳稳躺在杭州的家里,吹着空调啃西瓜,何苦来遭这份罪。
吴三省环顾四周。
吴三省“到了吗?”
向导应了声,指着不远处的水面。
我是路人“到了,这是最后一程了。前面没有车,也没有路了,咱们得坐船才能去你们说的那个山洞。”
吴三省瞥了眼脚边摇尾巴的狗,打趣道。
吴三省“那船呢?我们骑狗过?”
向导被这话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狗的脑袋,解释道。
我是路人“咋能骑它!这狗是报信的。按它的动静看,天还早,船工还没出工,咱们先歇会儿。”
吴三省“厉害,能听得懂狗说啥?但是现在两点钟了吧?那个人干嘛还不开工啊?有那么自由吗?”
我是路人“我们这里就他一个船工,他最厉害,他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开工,有时候一天都不开工,能把人急死。”
向导笑笑。
我是路人“没办法,这河神爷只卖他面子,别人,只要一进那山洞就肯定出不来,就他没事。要是你们会骑骡子,我们就能从山上翻过去,再一天也能到,不过你看你们这么多东西,我们全村的骡子也不够你们用的。”
吴三省一听到山洞,马上来劲了,掏出翻译好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连船工也顾不上催促。
你环顾四周,只觉得环境糟得不能再糟。
这地方简直无处下脚,连个能坐的干净地方都挑不出来。
你几乎能预见到,晚上睡觉的地方估计也一样让人绝望。
一旁,吴邪正忙着给你们分发水和食物。
另一边,大奎、潘子正围着三叔,三个人头凑在一起,对着地图上的标记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么。
唯独那个小哥,显得格格不入。
他就像个闷油瓶,从出发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这会儿独自站在河边,要么抬眼望着灰蒙蒙的天,要么盯着前方的水面出神。
起初你和吴邪还试着跟他搭几句话,后来也懒得再搭理。你真想不明白,三叔怎么会认识这么个闷葫芦。
那小哥似乎察觉到了你的视线,回头淡淡地看了你一眼。
那眼神只停留了一瞬,便淡淡移开。
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一瓶水,主动走了过去,递到他面前。
他目光垂落,在水瓶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又抬眼看你。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那么看着。
就在你手臂开始发酸,尴尬促使你准备将手收回的刹那。
他却忽然抬手,默不作声地将水接了过去。
他没有喝,只是将水握在手里,目光已重新往向水面,留下你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该离开,还是该再说点什么。
吴邪分完水和食物,见你果然又被那闷油瓶定住了,心里一阵无语,上来就揽住你往回带。
吴邪“别发呆了,赶紧过来吃东西。你还指望他能搭理你?我们都碰了多少回钉子了。”
你们一回头,好巧不巧,正好看见驴蛋蛋把吴邪精心给你摆弄的食物解决得干干净净。
吴邪当场炸毛。
吴邪“驴蛋蛋!”
那傻狗还以为吴邪在喊它玩,欢快地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
吴邪刚要揪住它的长嘴教训一番,却被一股恶臭熏得缩手。
吴邪“这狗怎么这么臭!”
吴三省“这狗小时候就吃死人肉长大的。”
这时三叔突然用杭州话说道。
吴三省“那是个尸洞,难怪要等时间才能过,那船工,小时候恐怕也是……”
吴邪“不会吧!”
你“不会吧!”
你和吴邪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大奎也跟着用杭州话急问。
大奎“那尸洞到底是什么东西?进去会不会出事情?”
吴三省“不知道,前几年我在山西太原也找到这么一个洞,那里是日本人屠杀堆尸的地方,凡是有尸洞的地方必有屠杀,这个是肯定的。”
吴三省“那时候看着好玩就在那里做实验,把狗啊,鸭子的放在竹子排上,然后架上摄像机,推进去,那洞最多一公里多点,我准备了足够长的电缆,可是等到电缆都拉光了,那竹排子都没出来,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就想把这竹排子拉出来,才拉了没几下,突然竹排子就翻了。”
吴三省“然后就……最后只看到一半张脸,离得屏幕太近了看不出是狗还是什么东西。要过这种洞,古时候都是一排死人和活人一起过去的,要是活的东西,进去就出不来!不过,听说山西那一带有个地方的人从小就喂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尸气积在身体里,到长大了,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连鬼都看不到他。”
吴三省“你那船工,是不是山西过来的?”
吴三省突然问那个向导。
向导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摇摇头。
我是路人“不晓得哦,那是他太爷爷那时候的事情了,都不是一个朝代人。”
说着便朝那狗吆喝。
我是路人“驴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领过来!”
驴蛋蛋汪了一声,立马扑进水里,朝着山后游去。
很快,两艘小船便驶了过来。
你还没从三叔的话里回过神,就见三叔对潘子使了个眼色。
潘子瞬间会意,立刻从行李里翻出一只背包背在自己身上。
小哥也走了过来,在行李堆里找出自己的包拎着。
潘子率先一步跨上船,经过你和吴邪身后时,用杭州话低低说。
潘子“这老头不对劲,当心点。”
你和吴邪一个灵魂对视,下一秒就心领神会地扑向行李,火速把背包搂进怀里。
……可以冒险,但这吃的可万万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