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被押回警局的当晚，苏惊蛰就接到了陈叔的电话，说审讯室里出了怪事——鬼手在被提审时突然口吐黑血，没等医生赶到就断了气，尸检后发现他牙齿里藏着剧毒，只要咬破就会立即毙命
“是死士”陈叔的声音在电话里透着疲惫，“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招供，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谨慎。不过我们在他的鞋底夹层里找到了半张残页，上面的字迹和你在清虚观发现的《发丘历代持印人录》一模一样”
苏惊蛰震惊于现代居然还会有死士，更震惊的是这些所谓要寻找长生的人居然愿意为了背后那个人无畏去赴死
苏惊蛰刚洗漱完，听到这话立刻抓起外套往外走：“我现在就去警局，你在那里等我”
深夜的警局走廊格外安静，只有应急灯的光芒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叔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那半张残页，泛黄的纸面上只留着三行残缺的字迹：“三月初三，洛水古渡，见‘鱼符’者，为发丘旧部……”末尾还画着个小小的鸟喙纹，和引路铃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鱼符？”苏惊蛰拿起残页，指尖拂过纸面，“汉代的鱼符是官员的信物，分为左右两半，合在一起才能生效，难道发丘旧部是用鱼符来认人的？”
陈叔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枚青铜鱼符，只有巴掌大小，半边鱼身刻着云雷纹，另一半却是空白的
“这是你爷爷生前留下的，他说过，若有一天需要召集发丘旧部，就带着这半枚鱼符去洛水古渡，自然会有人来认。现在看来，鬼手也知道这件事，这残页说不定就是他从某个旧部手里抢来的”
苏惊蛰把鱼符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白天在清虚观看到的司命令牌——那枚令牌的纹路总让她觉得熟悉，此刻对照着鱼符上的云雷纹，忽然发现司命令牌的边缘，竟藏着半条和鱼符相似的纹路，像是被人刻意磨掉了一部分
“陈叔，你看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司命令牌，放在鱼符旁边
“这两枚信物的纹路似乎能对上，会不会司命令牌原本也是发丘的信物，被人改造过了？”
陈叔凑近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有可能。发丘一派在民国时期经历过一次内部分裂，有部分人背叛了‘护墓’的初衷，开始倒卖文物，后来被你爷爷清理门户，那些人就带着一部分信物消失了。说不定司命令牌就是当年被带走的信物，现在被鬼手的同伙拿到了”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苏惊蛰看着桌上的鱼符和残页，心里有了决定：“三月初三就是后天，我去洛水古渡见那些旧部。如果能把他们拉拢过来，不仅能知道更多关于发丘的秘密，还能找出鬼手背后的势力”
“不行，太危险了”陈叔立刻反对，“你刚接手发丘印，还不了解旧部的底细，万一他们和鬼手是一伙的，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正因为不了解，才更要去”苏惊蛰的眼神很坚定，“我如今持有发丘印，这是我的责任。而且我有三司令牌和引路铃，真遇到危险我也能自保。你放心，我会带上信号器，一有情况就联系你”
陈叔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只好点头同意：“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在洛水古渡附近安排人手，随时接应你。对了，你爷爷的书房里还有个暗格，里面应该有关于旧部的资料，你回去找找，或许能有线索”
第二天一早，苏惊蛰就回了老宅，在爷爷的书房里翻找起来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历史典籍，她按照陈叔说的，在《史记》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发丘旧部名录》
册子里面记录了二十多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擅长的领域——有擅长寻龙点穴的，有擅长破解机关的，还有擅长修复文物的
其中一个叫“老河”的名字后面，画着个鱼符的图案，旁边写着“洛水古渡，撑船人”
“原来老河就是接头人”苏惊蛰心里有了底，把册子收好，又在木盒里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标着洛水古渡附近的地形，还有几个用红圈标注的地点，应该是旧部的藏身之处
三月初三这天，苏惊蛰换上了一身青色的汉服，把发丘印藏在衣襟里，鱼符放在袖口，三司令牌则装进了随身的香囊里
她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在傍晚时分来到了洛水古渡
古渡旁的柳树已经抽出了新芽，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
岸边停着几艘乌篷船，其中一艘船的船头坐着个穿着蓑衣的老人，手里拿着根鱼竿，正悠闲地钓鱼
苏惊蛰走上前，故意用脚踢了踢岸边的石头，声音不大不小：“老人家，这洛水的鱼，好钓吗？”
老人没回头，只是慢悠悠地说：“鱼好不好钓，要看钓的人有没有‘饵’。”
苏惊蛰知道这是接头暗号，从袖口掏出半枚鱼符，递到老人面前：“我有‘饵’，不知道老人家愿不愿意收？”
老人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睛很亮，仔细看了看鱼符，又看了看苏惊蛰的脖子——那里隐约露出挂着发丘印的吊坠绳
“你是承安公的孙女？”
“是，我叫苏惊蛰”苏惊蛰点头，“爷爷去世前，让我带着鱼符来见您，说您能帮我召集发丘旧部”
老河叹了口气，把鱼竿收起来：“承安公是个好人，可惜走得太早了。这些年，发丘旧部分散各地，很多人都改了行，不再管古墓的事了。不过你既然是如今的发丘天官，我就带你去见几个人，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帮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苏惊蛰跟着老河走上乌篷船，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洛水深处划去
船舱里很暗，老河点了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船舱壁上的符号——都是发丘一派的暗纹，有寻龙的、有破阵的，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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