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蹲在阅景绗的床前,指尖悬在他仍带着薄伤的脸颊旁,迟迟不敢落下。昨夜那道致命攻击袭来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将你拽到身后,脊背硬生生受了一下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撞
你望着他紧蹙的眉峰,喉间发紧——明明你和他什么也不是,可他就那么硬生生的不顾自己性命的挡在你面前,以往被背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你你得离开,不能再在一个地方摔倒了,可脚像钉在了这里,只想等他睁开眼,亲口说一句没事
你正盯着阅景绗的睡颜出神,腕间忽然被轻轻攥住。力道很弱,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你猛地回神,就见他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阅景绗你……
他嗓音干涩沙哑,目光落在你脸上时,还带着刚醒的迷茫,片刻后才扯出个浅淡的笑
阅景绗脸色怎么这么差
你给阅景绗倒了杯水,递给他,看着他喝下后你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苏断弦阅景绗,你知道那妖力有多强吗,为什么要替我挡,你是傻子吗
他挑眉勾唇,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
阅景绗我护着谁还需要理由?难不成要我看着你被击伤,回头别人说我见死不救?我可丢不起这个脸,你就当是沾了我讲义气的光
你看着他这么自恋,心里却没有一丝松快,如果是单纯的灵力,你可以还得起,可这是命债,你还不清
苏断弦阅景绗,以后不用如此,我还不起,我不想欠你们任何人
曾经以为最坚固的两道光,一道是挚友递来的温暖,一道是爱人眼里的星光,却没想到它们一起熄了,把你困在无边的黑暗里。从那以后,心门就上了锁,不是不想,是真的怕了——怕再掏一次真心,换来又一次粉身碎骨
阅景绗看着你的样子,心疼的想抱抱你,可是看你这样他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门外的明意和纪伯宰听着里面的你们的对话都沉默了,自从在你的幻境里看到你所承受的他们才明白你为何平日里对谁都保持着三尺距离的冷淡,不是天性凉薄,是被最信任的人伤透后,筑起的自我防线,纪伯宰和明意对视一眼后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最终勋名的所作所为被定为罪囚,被剥夺了将军的封号,沐齐柏也出面说勋名在他面前已经畏罪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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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灵囊的空间里你看着重伤的勋名,你隔空在他身上一扫他便缓缓醒过来了,他看着你却没有慌张而是不解的问道
勋名为何救我
你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就地而坐一边看着丹炉里的灵药一边漫不经心的扇着风控制着神火
苏断弦勋名你这一生都被爱情的骗局和他人的操控所左右,以至于你做了多少错事
苏断弦但是你不该死在沐齐柏的手里
你停下手中的动作,把丹炉里的药取出来递到勋名面前
苏断弦我要你化作原型从此以后认主于我
苏断弦等你赎完罪,我帮你复活心柳如何
勋名听完一惊,看着你在判断你话里的真伪
勋名心柳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你收回手,看着他
苏断弦心柳的确死了,但是她的魂魄还在忘川河上,她本该喝下孟婆汤入轮回,但她身上的怨气太重导致她一直在忘川河上徘徊,若是三百年后她还入不了轮回,便是真正的魂飞魄散了
你看着勋名,把药再次递到他面前
苏断弦你若是想帮他,就跟我做这一场交易,若不愿便……
没等你话说完勋名一把抢过你手里的丹药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喉管直窜丹田,比当年沐心柳喂下的血引毒茶更甚三分。勋名只觉仙骨像是被无形的手一寸寸拆解,经脉里的灵力骤然崩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四散逃逸
“噗”的一声轻响,他周身泛起淡金色的狐火,火焰褪去的瞬间,玄色衣袍轰然坠地,原地只剩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九条蓬松的狐尾无力地垂在尘埃里,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依稀残存着人形时的偏执与痛楚
丹药不仅抽走了他的修为,更抽走了那支撑他疯魔半生的执念。他只是静静地蜷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眸望着虚空,尾巴一圈圈裹住自己,像在守护最后一点未曾被算计的温度
你蹲下身抱起软塌上的狐狸,自己坐在软塌上,你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在他的头上,血液瞬间被吸收了,他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些清明
你揉揉他的脑袋道
苏断弦以后就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