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珠在星际间流转的第三个月,双星系收到了第一封“光信”。那是颗比寻常光珠大些的晶石,落在光桥的栏杆上时,正赶上阿澈带着守护星的小哥哥练习速滑。晶石裂开一道缝,飘出片光叶,上面映着守护星的麦田——小哥哥的爹娘正举着阿澈的速滑录像,给村民们讲解动作,田埂上堆着刚收获的光麦,金灿灿的,和光珠的光混在一起。
“这是把咱们的故事送回去啦!”阿澈拍着小哥哥的肩膀笑,光叶里突然跳出个小身影,是小哥哥的妹妹,正举着块画着速滑鞋的木牌,奶声奶气地喊“我也要学”。
消息传开,大家都往光桥跑,手里的光珠个个亮得发烫。小石头把自己收集的鹅卵石光珠凑过去,想让光信带点七友星的石头味;王婶端来新熬的果酱,光珠沾了点甜香,映出的画面都带着层暖黄;林婆婆的光珠里,老陈的身影旁多了把新编的草扇,是她学着年轻时的样子做的。
丁续光找了块透光的七友木,把大家的光珠都嵌在上面,做成了个小小的“光信匣”。“这样寄出去,对方收到的就是一整个双星系的热闹啦。”他刚说完,光信匣突然发出嗡鸣,所有光珠的画面开始旋转,最后融成一道光柱,冲上云霄,像给远方的朋友递了根会发光的接力棒。
没过多久,光信匣里多了颗带着沙粒的光珠。打开一看,是颗陌生的星球——沙丘上站着群穿长袍的人,正围着看阿澈的速滑视频,身后的骆驼背着装满光麦种子的袋子,旁边的小孩在用沙画速滑赛道。“他们说,要把光麦种在沙漠里,等收获了就给咱们寄沙枣干。”严续年翻译着光珠里的文字,眼里闪着光。
光信就这样一来一往,像串在星际间的线。双星系的光珠里,渐渐有了更多陌生的风景:冰原上的人用冰雕了座光桥,海底的居民举着发光的珊瑚模仿忆苗开花,甚至有颗旋转的星球,居民们踩着光轮滑行,动作竟和阿澈的速滑有几分像。
“原来大家都在学咱们的样子啊。”阿澈摸着光珠里的冰雕光桥,突然觉得自己的速滑鞋变得沉甸甸的。那天起,他每天都对着光珠练动作,想让远方的朋友看得更清楚些。
小石头则迷上了收集各地的石头光珠。有颗来自火山星的光珠,里面的石头烫得发亮,映着居民们用岩浆在岩壁上画的鹅卵石;还有颗来自水星球,光珠里的石头泡在透明的水里,像在跳舞。他把这些光珠排成排,像拥有了片小小的宇宙。
林婆婆的光珠成了“生活指南”。她教远方的朋友用草编东西,对方回赠了种会发光的藤条;她分享老陈种七友树的法子,那边寄来颗能开出星光花的树种。光珠里的画面越来越长,像部永远更不完的故事书。
有天夜里,光信匣突然变得格外亮。打开一看,所有收到过双星系光信的星球,画面都挤在了一起——大家举着写有“你好”的牌子,用不同的语言说着同一句话。光珠的光芒把七友星和守护星照得像两颗灯笼,连忆苗的光花都开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这哪是光信啊,”严续年望着漫天光点,突然笑了,“这是大家在互相说‘我们都在呢’。”
阿澈突然抓起自己的速滑鞋,往赛道跑。他想滑段最快的路,让光信带着这道光影,告诉所有朋友:双星系的光,永远亮着,等着大家来串个门。小石头抱着他的石头光珠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等等我,我要加颗新捡的星星石”。
光桥的风里,都是光珠碰撞的叮咚声,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