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大声道:“本该如此,这等祸事本就是他顾廷烨他惹来的,还指望我们盛家与他同担?做梦!”
盛纮心焦,“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都下去动起来好好准备,别走漏了风声!”
傍晚时分天色逐渐变暗,顾家的周围无人点灯,因为官府打了招呼,他们这一片今夜屋外无故不可燃灯,也不可随意走动,违令者杖三十。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有了一队灯火通明的队伍,人人打着灯笼,用着天子才能用的阵仗,高呼顾侯送陛下回宫。
至于皇帝带出来的人,被葳蕤清楚了动向,联合盛长柏全部杀了灭口。
皇帝回宫的架势声势浩大,皇帝已经变成了流口水的偏瘫,葳蕤特意让人扎成这样的,确保他没有问罪他们的可能,让人在喂药吊命的时候顺便给他喂了一剂哑药。
就算醒了,也绝无恢复的可能,也是一个只会说阿巴阿巴的哑巴。
顾廷烨还在他和皇帝缠绵的那间屋子里,里面的东西都被拉出去运到庄子上焚烧掩埋,已经换上了新的陈设。
顾廷烨奄奄一息身心俱损,葳蕤好心送盛明兰过去看他。
盛明兰一看顾廷烨苟延残喘的模样,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想吐的恶心,毕竟亲眼看见那东西拔出来的样子……
盛明兰绷不住当着他的面吐了起来,顾廷烨满腔愤恨,强撑着一口气坐起来,嗓子都是哑的,“为什么?”
葳蕤笑了,“是你先惹我的,你说你好好的惹我干什么?非要展现一下你足智多谋的脑子和见机行事的手段?”
葳蕤冷漠道:“你也别一副要死的样子,你还是先想好怎么保全自己,保全你的家人吧,我就不奉陪了。”
葳蕤转头,“对了,我也给你下了毒,你再敢打我的主意,你该知道后果。千万别怀疑我的手段……”
盛明兰强撑着质问:“我是你的姐姐啊!”
葳蕤讽刺一笑,“你是我的姐姐,你帮着这个外人算计我。你是我的姐姐,所以在皇帝床上的是顾廷烨。”
葳蕤挑眉,“怎么?你也想要这场荣华富贵,姐姐怎么不早说?妹妹最喜欢成人之美了,早知道也帮你一下。”
盛明兰魂不守舍摇头,似乎好像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
葳蕤好笑,“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明明给过姐姐机会,而且还不止一次,我提醒过姐姐不要算计我,更不要帮着外人算计我。”
葳蕤眼神冷漠,“偏偏姐姐和我装傻,袖手旁观就算了,偏偏还参与其中,你怎么能怪我狠心?都是你自找的啊,明明我对姐姐也很好,姐姐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不了利益,所以才选择帮你的夫君的吗?”
盛明兰摇头,“不是这样的……”
顾廷烨当务之急不是报复她,而是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葳蕤根本就没告诉他皇帝的具体情况。
顾廷烨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爬下床,含着参片吊命,撺掇皇子造反去了。
在新任皇帝登基之后,顾廷烨从马上跌下来摔死了。新皇假意哭了一番之后,给了这位“四朝”元老妻儿中看不中用的尊容。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就是他们皇室的基操,除非有本事或者能拿捏他们的命脉,不然得到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不管对他们有多大的恩德,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待遇都是一样的,假惺惺给点没有实际意义的赏赐,然后就没了。
盛明兰当初得势之时结交了不少善缘和所谓的手帕交,当然也有不少仇家。就算有友人的帮助,为了维持顾家的体面,在京都贵妇圈受了不少为难,时常给他人陪笑脸。
卫小娘心疼她的同时,又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葳蕤继续做生意挣钱,然后做好人好事,高中状元逐步往上爬的盛长林是她坚实的靠山。
多年之后盛明兰想找她和解,彼时声望不小的葳蕤已经不是她可以随意见到的存在。
盛明兰回忆起当初的事,承认她是被顾廷烨的温情,还有自己在意的孩子以及尊荣迷了眼,才会做出这种事。
顾廷烨权力已经“鼎盛”了,为什么多此一举搞这些,只能说是被鬼迷了眼。
皇帝当初是见色起意,本来只是一角色美人而已用不着如此念念不忘,可偏偏看了上上任皇帝对她的几笔寥寥描述,降世神女……
他这个人间帝王太贪心了,不只想权掌天下,还想成仙成神,现成的神女转世在这里,当然是要得到。
也就是说她的金手指,给她留了一个不小的坑。
葳蕤终身未嫁,活着一日便行善积德一日,来这个世界的意义只是避祸,对她来说并不大。
在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她感到了瓶颈的松动,神魂带起了巨大的光影直冲天际,踏破虚空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的父亲重掌神界,她的兄弟姐妹除了储君元纯都平安归来了。
她突然想到储君之位,甚至是神帝之位,她都可以竞争一下,凭什么储君之位就是大哥元纯的?而不是大姐的?
现在要顺延给底下的弟弟,她不服,凭什么女神就不可以当掌权者?
葳蕤自此开始了漫长的闭关,不知过去了几个纪元,她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她的父亲下去,神帝的位置她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