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踏进偏殿时,恰好撞见了明意怔住踮着脚,往二十七身上揣那支他寻了各种各样的镯子只为了讨她一笑。二十七呵呵笑着转了个圈,明意也弯了弯眉眼,指尖拂过那玉镯的光泽,语气温柔的软和∶“二十七真乖,谁是最听话的小猫咪啊。”拿出了一堆小鱼干“啊是我,我最听话了”二十七扑倒在明意的怀里撒娇。纪伯宰说∶“平时怎么不这般模样哄着我,我可比这只小猫咪听话多了”
(又或者是这样,吃醋)海棠花开得正盛,可纪伯宰看着庭院里的景象,周身寒气几乎要将满树繁花冻僵。
明意正蹲着地上,笑盈盈地给一只瘸腿的流浪猫喂食,指尖沾着稀碎的鱼肉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猫亲昵的蹭着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呼噜声。纪伯宰负在身后的手骤然收紧,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这一场景,竟和她当初喂纪伯宰亲手做的桂花糕事,几乎一模一样。
“大人,你看他多乖。”明意回头,眼中闪烁着细碎的星逛,全然不知没察觉纪伯宰他眼底翻涌的醋意。她伸手想拉着纪伯宰的衣袖,却被他侧身躲开了。纪伯宰漫步走到廊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本院的人,倒有闲心去管野猫。”声音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明意这才回过神,抿着唇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大人是在吃……唔!”
话未说完,就被他猛地揽入怀中。纪伯宰低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那畜生蹭你手时,你笑得比给我研墨时还甜。”他顿了顿,加重了力道,“以后,只准喂我一个人吃东西,只准对我一个人笑。”
明意埋在他怀里,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腰:“知道啦,我的大醋坛子。”
(还有的是这样)纪伯宰立在回廊尽头,指尖微颤,袖中玉佩撞击发出细碎声响。他看着明意与司徒仙君并肩而行,笑意在她眼底荡漾,那是他许久未见的温柔。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火,醋意与占有欲交织成锋利的丝线,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回到书房,他刻意板起脸,冷冷命她抄写家规。可当明意垂眸写字时,他却忍不住从身后握住她的手,力道克制却不容拒绝。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让他愈发心乱。
窗外风声渐起,烛影摇曳。纪伯宰忽觉自己可笑——明明是为了她好,却用最笨拙的方式掩饰真心。他低声道:“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得那样好看。”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明意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你要常看我,不然怎么知道我对谁笑呢?”纪伯宰喉结滚动,终究将她揽入怀中,将所有的醋意与担忧,都化作了无声的拥抱。
月色如水,洒在长廊上。明意半倚在廊柱边,手里捏着一枝刚折下的海棠,花瓣还带着露珠。她微微歪头,眼神像一只偷了糖的小猫,“大人,你就这么小气呀?”
纪伯宰负手立在台阶下,面无表情,可耳尖却微微泛红。“别闹。”
“我没闹。”明意一步一步走近,裙摆轻扫过石阶,声音软得像棉花,“你罚我抄家规,还不让我解释,我心里委屈嘛。”她停在他面前,抬眼望他,睫毛轻颤,像在无声地求抱抱。
纪伯宰喉结动了动,试图移开视线,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偏偏缠着他不放。明意见他不语,索性踮起脚,把海棠别到他衣襟上,“那你笑一个,我就不委屈了。”
她的指尖无意擦过他的锁骨,像一团小火,在他心口炸开。纪伯宰呼吸一滞,终于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揽进怀里,低声道:“再这样,我可真忍不住了。”
明意得逞般地弯起眼,“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像在呢喃,“忍不住想亲你。”
下一瞬,月色被两人的影子吞没,廊下的海棠在风里轻轻摇曳,仿佛也在笑。
自那夜廊下拥吻后,青云院的空气似乎都甜了几分。
清晨,明意刚从练剑场回来,就见纪伯宰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在廊下等她。他故作平静地递过去:“趁热。”可眼底那抹期待却藏不住。
明意接过,抿了一口,笑弯了眼:“甜。”
纪伯宰耳尖微红,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午后,她靠在窗边看书,他在一旁批公文。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的发梢上,岁月静好得像一幅画。
傍晚,她忽然心血来潮,要教他折纸鹤。纪伯宰笨手笨脚,纸鹤被折成了“怪鸟”。明意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固执地一遍遍重折,直到最后终于折出一只像样的纸鹤,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掌心:“给你。”
明意握住纸鹤,也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纪伯宰,以后不许再吃醋了。”
他低笑,将她揽入怀中:“那你要保证,只对我笑。”
夜色渐深,院中灯火温暖,纸鹤在烛光下轻轻晃动,像在为他们的幸福点头。
(番外)清晨的青云院被薄雾笼着,露水顺着廊檐滴落,砸在青石上溅出细小的水花。明意懒洋洋地倚在窗棂边,手里捧着一碗温过的桂花蜜藕,边吃边看纪伯宰练剑。
他今日穿了一袭素色长衫,剑风凌厉却不张扬。每一次转身,衣摆如流水般荡开,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明意看得入神,连嘴里的藕都忘了嚼。
纪伯宰收剑而立,回头就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走到她面前,将剑递到她手里,“来,陪我练一会儿。”
“我不行的。”明意摆手,却被他握住手腕,动作耐心又笃定。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同步。
练到一半,明意的手腕酸了,索性耍赖似的靠在他背上,“大人,我累了。”
纪伯宰没回头,只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带着笑意,“那就休息。”
午后,院中的海棠开得正盛。纪伯宰伏案批阅,明意则趴在案旁画他的侧脸。画到一半,她忽然把纸举到他眼前,“你看,我画得像不像?”
纪伯宰扫了一眼,淡声道:“眼睛画大了。”
“哪有?”明意噘嘴,“明明是你眼睛本来就好看。”
他的耳尖又红了。
到了傍晚,天边染上橘粉色。两人并肩坐在廊下,喝着温酒,看暮色渐沉。明意忽然侧过脸,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大人,以后不许再吃醋了。”
纪伯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低声道:“好。”
风过海棠,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像无声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