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疼的一把将他垂落的头抱在怀中,我从腰间掏出临行时清醒塞在我手中的药丸,含在口中,对着他紧闭的双唇以舌尖抵了进去。
这是一颗龟息丸清影将它给我,就是想我在暗格中屏住气息,好躲过季迟的察觉。
做完一切,我默默将边伯贤在怀中搂的死紧死紧,我俯在他耳边,轻轻说着。

“我等着你哦,你一定,一定要找到我————带我回家。”

将边伯贤无力的身子安置在暗格内,我将蒲团重新放在洞口,遮得密密实实。
起身走到神台前,我闭了双目,安静的跪倒在地,向着端坐在帘幕后的神祗重重叩首————别无他愿,我只望这泥胚铸就的菩萨真能听到我的祈愿,护得他身后之人,平安。
蓦然间,我缓缓转身。向着门外大步踏进来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男人一身藏青色的衣袍早被雨水浇了个通透,却无碍他周身散发出重重寒气,一柄硕大的玄铁长剑握在他的手中,剑尖直直指向我,森冷的语气便这么突兀的向在耳测。
“你,没死。”
他不是在问我,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在平常不过的事实。而我其实也明白,他就是季迟。那个曾经杀过我一次并且不在乎此刻再多杀我一次的男人。
我无惧他的冷脸,眨巴着眼睛似在玩味一般自言自语着。

“是啊,我怎么没死,我怎么会没死呢?”

“如你这般的杀手。居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最后一句的挑衅我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却并不意外没在他一成不变的面上瞧见一丁点波动。
是啊。如他这般厉害的杀手,克制情绪自然是入门的第一步,又岂会让我几句冷言相激便勾起怒火呢?
“边伯贤在哪?”
他惜字如金,当然不会与我废话。

“我不知道。”

摇了摇脑袋,我索性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单手托着下巴似的与人闲聊。

“他把我扔在这破庙中就走了。谁知道现在在哪快活呢!”
我说的颇有些哀怨的意味,故意诱他认为我是那个被人在危难中弃与不顾的怨妇。
季迟冷飕飕的目光射在我身上,激得我不由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