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ฅ●ω●ฅ]

第六章温柔刺骨

[]

皇宫宴会厅的清扫与善后工作由皇家卫队接手。弥漫的血腥气被高效的空气净化系统迅速抽走，破碎的装饰被清理，尸体被运离，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从未发生。只有少数人知道，帝国的权力格局，在今夜之后，将再次迎来暗流汹涌的洗牌。

陆凛在通往西翼露台的走廊尽头找到了闻星。

少年抱着膝盖，坐在冰凉的大理石栏杆上，夜风吹起他散落的淡金色发丝和身上临时找来的、过于宽大的外套。他望着远处皇宫边缘仍在燃烧的、刺客来时乘坐的悬浮车残骸，跳跃的火光在他清澈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陆凛走近，军靴踏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他的军装下摆掠过地面未干的血渍，留下淡淡的痕迹。

"都是假的吗？"他停下脚步，看着闻星的背影，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数月的问题。"信息素？眼泪？还有...那些摔倒？"

闻星晃悠着悬在栏杆外的双腿，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信息素是人工合成的诱导剂，可以根据需要调整浓度和效果。眼泪嘛...控制泪腺的神经反射而已，小把戏。"他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摔倒...确实对着镜子练过很多很多次，确保角度和姿态都足够...惹人怜爱。"

他转过头，眼底映着帝都远处璀璨的、仿佛永不熄灭的万家灯火，那光芒却照不进他眼眸深处。"但是，"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口的位置，"扑进你怀里的时候，这里——跳得很快，是真的。"

陆凛又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能清晰看到他被夜风吹得泛红的鼻尖。"为什么是我？"

"因为，"闻星仰头看着他，眼神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审视一个困扰已久的谜题，"你看我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你看我...像看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人。而不是一件工具，一把武器，或者一个...怪物。"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单薄的身体蜷缩起来，像风中颤抖的叶子。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鲜红的血滴却争先恐后地从指缝间涌出，有几滴溅在了陆凛胸前那枚星辰勋章上，顺着冰凉的金属表面缓缓滑落，像血泪。

基因崩解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陆凛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因咳嗽泛起的异常红晕，看着他指尖不断渗出的、象征着生命流逝的鲜红。然后，他抬起手，第一次，主动地、缓慢地，触碰到了闻星后颈那片柔软的皮肤——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温热，细腻，能感受到其下血管轻微的搏动，跳动着一种生命即将燃尽的、急促而虚弱的频率。

"会很疼。"闻星喘着气，声音因为咳嗽和血气而显得模糊不清，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陆凛，"销毁一件失败武器的时候..."

陆凛的指腹在那片脆弱的、承载着太多秘密与痛苦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近乎珍重的温柔。

"那就一起疼。"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

[ฅ●ω●ฅ]

简星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