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烟火散成漫天金屑时,苏晚攥着腕间的珍珠手链,心跳像撞在棉花上,软乎乎地发着烫。陆时衍的指尖还停留在她手腕内侧,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漫到心口,让她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少了几分。
“冷吗?”他忽然开口,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雪松混着淡淡的古龙水味裹住她,是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苏晚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小声摇头,却听见他低低的笑:“耳朵都红了,还说不冷。”
晚宴结束后,陆时衍送她回家。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忽然想起白天在书店的事——她抱着那本绝版画册翻到第三十七页时,发现页边空白处有行小字,是用钢笔写的:“晚晚若喜欢,下次带你去看真迹。”字迹挺拔,和他签在转让协议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在想什么?”陆时衍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才发现车子早就停在了公寓楼下,他正拿着那本画册,指尖指着她刚才想到的那行字:“下周有空吗?京都博物馆有清代花鸟特展,我订了两张票。”
苏晚点头的速度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惹得陆时衍又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下周来接你。”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总在期待周末。她甚至特意翻出爷爷留下的旧相册,想带着一起去看展,却在整理时发现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年轻的爷爷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美术馆前,身边还牵着两个小孩,男孩手里攥着一支画笔,女孩则抱着一本画册,眉眼间竟有几分陆时衍的影子。
“这是……”苏晚正疑惑,手机忽然响了,是陆时衍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天不用太早起,我十点来接你,顺便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红豆沙。”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照片,忽然想起陆时衍之前说过,他爷爷和她爷爷是好友。原来他们的相遇,早在很多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第二天早上,陆时衍准时出现在楼下。他穿了件休闲的米色风衣,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些温和。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家老店里。红豆沙装在粗瓷碗里,甜而不腻,苏晚舀了一勺,忽然听见陆时衍说:“我小时候,爷爷经常带你来这里吃红豆沙。你那时候特别喜欢抢我的勺子,还说要把所有甜的都分给我一半。”
苏晚愣住了,抬头看着他。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和她手里一模一样的老照片:“这张照片,我家里也有。我找了你很多年,直到在美术馆看见你盯着那幅画的样子,才确定是你。”
原来那些“刻意”的偶遇,那些不动声色的温柔,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找了很多年的奔赴。苏晚的眼眶有点热,低头舀着红豆沙,却没错过他递过来的纸巾。
到了博物馆,陆时衍牵着她的手,耐心地给她讲解每一幅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偶尔会指着画中的细节,说起小时候和她一起看画的趣事。苏晚靠在他身边,听着他的话,看着眼前的画作,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喜欢的事可以做,就足够了。
傍晚离开博物馆时,天边染出粉紫色的晚霞。陆时衍牵着她的手,走在街边的梧桐树下。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枚小巧的耳钉,和她的珍珠项链、手链是一套的。
“之前给你的项链和手链,还差一对耳钉。”他把耳钉戴在她耳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垂,“苏晚,我不想只做你的‘陆总’,我想做能陪你吃红豆沙、看画展、过一辈子的人。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晚霞落在他们身上,梧桐叶沙沙作响。苏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笑着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我愿意。”
陆时衍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温柔:“以后,所有的甜,我都分你一半;所有的时光,我都陪你一起过。”
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苏晚靠在陆时衍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忽然觉得,原来星光不仅落在了他掌心,还落在了她的心里,暖得发烫,甜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