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时，同福客栈的灯笼全亮了——前厅的月亮灯笼洒暖光在木桌上，后院的兔子灯笼映红枣树枝桠，连门口的幌子都染了层暖意。佟湘玉摆好一盘刚烤的月饼，端来桂花酒笑：“今晚不干活，就赏月、吃月饼、喝酒，好好过节！”
莫小贝抱兔子玩具坐在院子石凳上，仰头盯月亮：“小郭姐姐，月亮上真有嫦娥吗？她也吃月饼吗？”
“肯定有！”林薇咬一大口豆沙核桃月饼，含糊道，“我爹说以前有侠客见过嫦娥，还跟她喝过酒！你得好好吃饭，长大才能像侠客一样见她。”
白展堂倒杯桂花酒递她：“少跟小贝瞎编，喝点酒解腻，这酒不烈，你能喝。”
林薇接杯犹豫了下——怕喝多漏嘴，却忍不住抿了口，桂花甜香混着酒香滑进喉咙，确实好喝。
佟湘玉和吕秀才坐在桌边聊天，吕秀才念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佟湘玉偶尔问“这话啥意思”。白展堂坐在林薇旁边，时不时帮她递月饼、添酒。
喝到第三杯，林薇脸颊发烫，眼神发飘。她靠在柱子上仰头看月亮，突然说：“老白，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像戏台啊？”
白展堂愣了：“怎么这么说？好好的提戏台干啥。”
“就是觉得……”林薇晃了晃酒杯，酒洒在手背上也没察觉，“我像在演郭芙蓉，演得再好，也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这话一半是醉话，一半是她的真实迷茫——演了十年戏，现在连自己是林薇还是郭芙蓉都快分不清了。
白展堂心里一震，看她侧脸蒙着醉意，迷茫不像装的。他想起她之前说“像活在梦里”，想起她那些反常的细节，却没追问，只拿过她的酒杯放桌上：“别想太多，现在是真的就行。月亮真圆，月饼真好吃，我们都在你身边，这些都是真的。”
林薇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带点水汽，往他身边靠了靠，头轻轻抵在他肩头。白展堂身体一僵，没推开——她的头发蹭得他脖子痒，身上还带着桂花酒香，心里软软的。
“真的吗？”她小声问，像在撒娇，“要是以后醒了，发现这些都是假的，怎么办？”
“不会的。”白展堂帮她把乱发别到耳后，“只要你想，这些就一直是真的。我们会在客栈等你，醒了还能吃月饼、看月亮。”
不远处，佟湘玉拉了拉吕秀才的袖子，吕秀才也闭上嘴低头吃月饼。
林薇靠在他肩头，听着他的声音渐渐踏实，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喝多了酒，心里又放松，竟就这么睡着了。
白展堂低头看她的睡颜，嘴角勾了勾。他小心扶她起来，打横抱起往楼上走。路过佟湘玉时，佟湘玉小声说：“轻点，别吵醒她。”
“知道了。”他放轻脚步，把林薇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站了会儿才轻轻带上门。下楼时，心里多了份对林薇的在意和心疼——想知道她的秘密，更想让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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