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日头毒,晒得地面发烫。客栈客人不多,两桌人慢悠悠喝茶聊天。佟湘玉坐在柜台后,时不时揉太阳穴——最近天热总头疼,舍不得花钱看郎中,只能自己忍。
林薇刚把茶壶灌满放客人桌上,就听见门口吆喝:“看病啦!专治疑难杂症!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能治,药到病除,无效退款!”
她抬头,见个穿灰长衫的汉子背药箱、举小旗,旗上写“江湖神医”,慢悠悠走进来,目光落在佟湘玉身上笑:“掌柜的,你气色不好,是不是常头疼?我有祖传药膏,抹上就好,只要五十文,便宜有效!”
佟湘玉眼睛亮了,刚要开口,林薇走过去挡在她身前,叉腰装蛮横:“你说能治疑难杂症?我看你就是江湖骗子,想骗我们掌柜的钱!”
郎中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小姑娘怎么说话?我是祖传郎中,治好过不少人!你不信,我给你看,你有什么毛病,我一摸就知道。”
“好啊,那你给我看!”林薇故意说,“我最近总头疼,练武功时一运气就疼,疼得连剑都拿不起,你说我这是什么病?怎么治?”
这话一出,郎中愣了,客人也看过来。林薇凭现代医学常识清楚:练武不会导致头疼,除非姿势不对或劳累,根本不用“祖传药膏”——郎中要是懂医术会指出来,不懂就会胡编。
果然,郎中眼神慌了,支支吾吾:“练……练武功头疼啊……可能是运气方法不对,气血不畅,我这药膏抹太阳穴,能疏通气血,缓解头疼。”
“疏通气血?”林薇追问,“我爹是郭巨侠,他教的运气方法没错,怎么会气血不畅?而且气血不畅该浑身没力气,怎么只头疼?你要是真懂医术,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是骗子,想卖破药膏!”
郎中被说得哑口无言,脸涨红:“你……你故意找茬!不看就不看,我找别人!”转身要向其他客人推销,却被白展堂拦住。
白展堂刚才一直看着,直到林薇问“练武功头疼”,见郎中支支吾吾才反应过来是骗子。他靠在门框上抱胸笑:“‘神医’,我们客栈不欢迎骗子,赶紧走,别耽误做生意,不然官差来了,你走不了。”
郎中看白展堂的样子,又看客人怀疑的眼神,知道骗不下去,背起药箱:“走就走,你们别后悔!以后生病别来找我!”快步跑出客栈,没敢回头。
客人笑了:“这骗子太不专业,被小姑娘问两句就露馅了。”“还是小姑娘聪明,不然掌柜的就被骗了。”
佟湘玉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额了,差点买药膏,还好小郭你识破骗局,不然五十文就打水漂了。”
“谁让他是骗子!”林薇装得意,“我爹教过我医术常识,这种小骗子,我一眼就看出来,想骗我?没门!”
白展堂走过来笑:“行啊小郭,没想到你还会辨骗子,我刚才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你厉害。”
“那是!”林薇哼一声,心里却开心——白展堂主动拦郎中,配合她赶走骗子,这种“默契”比自己识破骗子还踏实。
佟湘玉拉着她的手:“小郭,谢谢你,晚上额再给你做红烧肉,谢你。”
“真的?”林薇眼睛亮了,“我要吃两大块,比上次还大!”
“行,给你吃两大块!”佟湘玉笑。
白展堂小声问:“刚才你问‘练武功头疼’,是不是故意的?我没听说过你头疼。”
林薇心里一紧:“谁故意的!我随便编的,想试他是不是真懂医术,没想到他这么笨,一下就露馅了。”
白展堂没追问:“以后再遇骗子,记得喊我,别自己扛,万一骗子动手就不好了。”
林薇心里暖,点头:“知道了。”
客栈里客人继续聊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温暖又安静。林薇靠在门框上,看白展堂帮客人添茶,看佟湘玉算账,心里突然觉得——这世界虽有麻烦危险,却也有温暖和默契,有真心对自己的人,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