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已惘然

时间在扳机与刀尖之间凝固

宋离的食指紧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扳机始终没有扣下

于朦胧凝视着她，心中泛起疑惑——以她的身手和“死神之眼”的速度，这一枪早该响了

宋离紧咬着下唇，眉头深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她凶狠地瞪着于朦胧，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还在虚张声势的野猫

宋离动手啊于朦胧

她突然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于朦胧的枪口微微右移，避开了她的要害，终于看清了她的整张脸

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眸此刻盈满水光，倔强的嘴角在微微发抖。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释怀地笑了，摇了摇头，紧绷的手臂缓缓放松

于朦胧不

他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于朦胧我下不去手

宋离动手啊！

宋离几乎是咆哮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于朦胧松开手，配枪“哐当”一声落在地毯上

他抬脚将枪踢到远处，张开双臂，露出毫无防备的胸膛

于朦胧如果你想的话，那就动手吧

宋离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终于决堤

她咬紧的下唇渗出血丝，眼皮剧烈颤抖，连带着长睫也如蝶翼般抖动

宋离不......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宋离我做不到......

抵在于朦胧眉心的枪口缓缓垂下，斯科菲尔德左轮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无声地陷入地毯

同时，抵在小颜喉间的三棱刺也慢慢收回，淬毒的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小颜长舒一口气，迅速后撤两步，却也没有去捡地上的配枪

他看着这对对峙的夫妻，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宋离站在原地，泪水不停地滑落

宋离为什么...为什么……

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随着她的抽泣声一抖一抖。

于朦胧走近她，缓缓蹲下，想伸手摸摸宋离的头顶，就像以前她在醉春楼牌匾前一个人抱着自己哭一样

宋离刚想伸手格挡，于朦胧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于朦胧阿离……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宋离把手从于朦胧手里抽出

宋离为什么……哪来的我们……

于朦胧想把她扶起来说，但是宋离一点都不想露出自己的脸，于朦胧也只好作罢，索性坐在地毯上

于朦胧我们难道不是一直都是我们吗

宋离一听，抽泣的肩膀顿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全是一道道泪痕

宋离可是……我几次三番要杀了你……

于朦胧笑着捧起她的脸，用大拇指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为她拂去眼泪

于朦胧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

宋离刚想再说什么，于朦胧笑着打趣

于朦胧以你的能力，杀我难道不是探囊取物

宋离愣住，脑袋又朝膝盖埋去

于朦胧阿离，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知道你不敢随便背叛你的组织，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宋离又抬起头，泪光闪闪地看着他

于朦胧鼓励一般地朝她点点头

宋离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站起身，朝还坐在地上的于朦胧伸出手拉他起来

于朦胧起身，顺势牢牢抱住宋离

宋离的脸埋在于朦胧结实滚烫的胸膛里，就好像他们之前恩爱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