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信号》播出后,热搜连续霸榜七天。四个CP超话的活跃度直接翻了十倍,每天都有新的剪辑、新的分析、新的“神仙糖点”横空出世。
“赞蛰”粉高举“青梅竹马经纪人守护者”大旗,把赞德十年如一日照顾雷蛰的蛛丝马迹扒了个底朝天,连赞德小号那些暗戳戳的“赞蛰万岁”视频都被考古了出来。赞德本人看着粉丝们满屏的“赞蛰仙品”,眼眸弯成了月牙,甚是满意。
“狮蛰”粉则主打“宿命感”和“占有欲”,雷狮在节目里那句“我不管你选了谁,反正我选你”被剪成各种版本轮播,配上BGM,燃到飞起。“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海盗就是海盗,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安蛰”粉走的是“治愈温柔守护”路线,把安迷修烤饼干、递纸巾、安静注视的每一个瞬间都剪成合集,标题取作《骑士的告白:我的剑与心,只为你》。安迷修看了后,默默点了收藏。
“卡蛰”粉则是“细节控狂欢”——卡米尔剥橘子、递巧克力、无声站在雷蛰身后的每一帧都被放大、解读、盘包浆了。“沉默的爱最致命!”“我们卡蛰,藏在橘子里的十万句情话。”
四家CP粉各自为营,吵得热火朝天,但谁也没想到,下一颗炸弹来得这么快。
《弈局》的剧本送到雷蛰手上的时候,他正在客厅沙发上翻杂志。长发松散地披着,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赞德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金红的眼眸带着一丝神秘的亮光:“小蛰,有个本子,你看看。”
雷蛰接过来,拆开封口,抽出剧本。封面上是两个字——弈局。他翻开第一页,视线落在人物介绍上。太子,萧景渊。隐忍,深沉,表面温和,暗中布局。他的目光在那些字上停留了一会儿,紫眸慢慢亮了起来。
那晚他房间的灯亮到很晚。第二天早上,赞德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看见雷蛰靠在床头,剧本摊开在膝盖上,眼眸带着熬夜后的一点红血丝,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看完了?”赞德把牛奶递过去。
雷蛰接过牛奶,点了点头:“写得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但语气很认真,“萧景渊这个角色,表面温和,内心全是算计。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很隐忍,但最后他布的局,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他顿了顿,紫眸亮晶晶的,“我想演。”
赞德看着他那个眼神,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那就演。”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安迷修、雷狮、卡米尔也都收到了《弈局》的邀请函。
安迷修拆开信封时,正在练习剑术。他擦了擦手,抽出剧本,目光落在人物简介上——太傅,沈清辞,智冠朝野,权谋算计,辅佐太子。
辅佐太子。安迷修的指尖在那四个字上停了一瞬。
他几乎是立刻翻到了太子的人物页。萧景渊,饰演者待定。他放下剧本,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接下这部戏。无论太子是谁,都接。”
雷狮收到剧本的时候正躺在海盗团基地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橘子。帕洛斯把信封递过来:“老大,有个戏,你看看。”
雷狮随手翻开,目光扫过人物简介——吏部尚书,谢临渊,世家魁首。他没什么兴趣,直到翻到后面,看到“太子萧景渊”那页下面,备注栏写着:“饰演者,待定,据传邀请雷蛰·尼克瑞斯。”
雷狮的橘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坐直,紫眸瞪得溜圆,把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拿起手机打给帕洛斯:“接了。立刻接。谁不让我演我跟谁急。”
卡米尔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收到剧本的。他安静地坐在电脑前,拆开信封,抽出剧本,快速浏览了一遍。皇家密探司主官,苏砚尘,掌天下暗线情报,监察百官。这个角色他感兴趣。
但当他翻到太子那页,看到“据传拟邀雷蛰·尼克瑞斯饰演萧景渊”时,他的鼠标停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剧本翻回第一页,仔仔细细地重新看了一遍,尤其是那些和苏砚尘相关的剧情线——苏砚尘和太子的对手戏。看完后,他合上剧本,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了字。
剧组官宣那天,热搜又炸了。
《弈局》官方微博放出了主演阵容的海报,一张古风群像图,五个人站在屏风前,光影交错,暗流涌动。
居中者是太子萧景渊,一袭玄色暗纹锦袍,玉冠束发,面容温和却眼神深不见底。饰演者,雷蛰·尼克瑞斯。
左侧是镇北大将军路惊戈,铠甲在身,眉眼凌厉。饰演者,赞德·尼克瑞斯。
右侧是太傅沈清辞,白衣如雪,手持折扇,温文尔雅下藏着锋锐。饰演者,安迷修·尼克瑞斯。
再左侧是吏部尚书谢临渊,世家风骨,眉目疏朗,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饰演者,雷狮。
再右侧是密探司主官苏砚尘,黑袍罩身,帽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饰演者,卡米尔。
五个角色,四个人围绕着一个太子。1
这CP联动简直戳中我心巴
微博瞬间沦陷。
“这是在拍戏还是公开处刑?”
“这不就是《心动信号》古装版吗?”
“太子和四个权臣,谁看了不说一句这阵容绝了?”
“所以这剧到底有没有感情线?”
“没有感情线?我不信!每一帧都是感情线!”
《弈局》的围读会在一个安静的会议室里举行。五个人围坐在长桌前,桌上摊着剧本,旁边是茶水和几碟点心。
雷蛰坐在主位,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长发梳成低马尾垂在肩侧,手里拿着剧本,紫色眼眸专注而认真。他对面是赞德。赞德今天难得穿着正式,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却依旧挡不住那股痞气。他翻着剧本,金红色的眼眸时不时抬起来看雷蛰一眼。
安迷修坐在雷蛰右手边,一如既往地坐姿端正,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青色眼眸读得很认真。雷狮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和雷蛰隔了两个座位,但坐姿桀骜不驯,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紫色眼眸看剧本的同时也不忘瞟向雷蛰的方向。卡米尔坐在最角落,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蓝色眼眸低垂着,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他的存在,但每一次雷蛰说话时,他的目光都会很轻地抬一下。
导演坐在前方,手里翻着剧本,清了清嗓子:“好,那我们从第一场开始。太子与太傅的初遇。”他看向安迷修,“沈清辞,你第一次见到太子是什么时候?”安迷修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剧本里写,是太子十六岁那年,太傅奉命入东宫讲学。”他顿了顿,青色眼眸微微抬起,看向旁边的雷蛰,“那一场,太子正在临帖。沈清辞进门时,他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先生请坐,待我将这页写完。’”
导演点了点头,又看向赞德:“路惊戈,你是边关回来的将军,第一次入宫觐见太子,为什么态度那么差?”赞德靠在椅背上,眼眸带着一丝玩味的笑,语气却低沉下来:“因为路惊戈不信任皇室。他在边关打了十年仗,死的是他的兄弟,朝廷里那些人却在争权夺利。他看太子,觉得也是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废物。”
“结果呢?”导演问。
赞德翻了一页剧本:“结果太子递了一杯茶给他,说了一句‘将军辛苦了’。路惊戈就沉默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因为他发现,太子那杯茶的温度刚好是路惊戈习惯的温度。边关的茶。”他的目光落在雷蛰身上,“太子已经把他的底摸透了。”
雷蛰抬眸看了他一眼,紫色眼眸里带着一丝属于萧景渊的温和笑意:“将军,茶可还热。”
赞德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金红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导演转向雷狮:“谢临渊,你是世家之首,朝中根基深厚,你和太子是什么关系?”雷狮把剧本翻了个页,紫色眼眸沉了沉:“表面上,世家和太子的关系是制衡。谢临渊在朝中代表世家利益,太子代表皇权。两人明面上维持着客气,但私下里互相试探。”
“那实际上呢?”导演追问。
雷狮的手指在剧本上敲了敲:“实际上,谢临渊在太子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把自己压在了他那边。他是世家魁首,但他选择押注太子。”他紫色的眼眸抬起来,直直地看向雷蛰,“因为他看得清楚,整个朝堂,只有萧景渊值得辅佐。”
雷蛰与他对视,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剧情中的探究:“谢大人为何愿意押注于我?”雷狮嘴角勾起来,声音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认真:“因为太子殿下,比那些老狐狸都狠。”
最后,导演看向角落里的卡米尔:“苏砚尘,你是暗处之人,你和太子的关系是最隐晦的。”卡米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苏砚尘是太子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没有翻剧本,那些台词大概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他掌握的所有情报,都是为太子铺的路。但他从不露面,也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是太子的人。他就是太子藏在暗处的那只手。”
雷蛰转头看向他,隔着长桌,隔着剧本,紫眸沉静如湖:“那你后悔吗?一直站在暗处,见不得光。”卡米尔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隔着围巾与雷蛰对视,声音依旧很轻:“不悔。因为那道光,值得所有的黑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导演第一个打破沉默,拍了一下手:“好!就要这种感觉!这部剧不需要感情线,因为每一场对手戏都是感情线。”
围读会结束后,五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光线柔和,安静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轻轻回荡。
雷蛰走在前面,马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他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身后的四个人。赞德、安迷修、雷狮、卡米尔——四个人也都停了下来,站在走廊的不同位置,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雷蛰歪了歪头,紫眸带着笑意:“所以这部剧,我们五个人,要在朝堂上,互相算计,互相试探,最后——”他顿了顿,“最后我要把你们所有人,都算进去。”
赞德靠着墙,金红色的眼眸弯了起来:“小蛰,你演得太子的狠,我倒是很期待。”安迷修认真地看着他:“萧景渊是隐忍的,所以他所有的情绪都是收着的。小蛰,你演的时候,不要太放。”雷狮双手插兜,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张扬的弧度:“雷蛰,你要是敢在戏里对我下手太狠,出了戏我可得找你算账。”卡米尔站在最后面,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苏砚尘一样,藏于暗处,看着他。
雷蛰看着他们四个,眼眸里映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阳光,那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走廊的地板上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就——”他弯起嘴角,“开机见。”
四个人的影子都轻轻晃动了一下。赞德从墙上直起身来,安迷修合上了手中的剧本,雷狮把插兜的手抽了出来,卡米尔从阴影里往前走了一步。走廊尽头的光照进来,落在雷蛰身上,把他深紫色的头发染成暖金色。
远处,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开机仪式现场。红色的幕布已经拉好,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两个字——弈局。
风轻轻吹过,幕布微微晃动,仿佛一场棋局刚刚开始,落子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