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中学的午休时分，艾莉娅抱着课本穿过喧闹的操场，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复习。就在她走向图书馆时，一阵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教学楼后的空地上，几个穿着另类的学生正围着一个瘦弱的男生。为首的那个斜倚在墙上，银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是陆司辰。他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借钱？”陆司辰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上周的账还没结清呢。”
被围住的男生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辰哥，再宽限几天，我爸妈...”
“爸妈？”陆司辰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男生的下巴，“那就让他们来替你还好不好？”
艾莉娅皱起眉头。作为接引天使，她见过太多恃强凌弱的场面，但这一次，那个银发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欺负同学很有趣吗？”
清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陆司辰缓缓转身，紫眸在看见艾莉娅的瞬间微微眯起。
“转学生？”他松开那个男生，慢悠悠地走向她，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怎么，想当英雄？”
他的跟班们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艾莉娅站在原地，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只是觉得无聊。”
陆司辰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如此近的距离，艾莉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那是属于萨麦尔的气息。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伸手取下她发间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花瓣，“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刻意的挑衅。艾莉娅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放学后，天台见。”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敢来吗？”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带着那群人转身离开，那个被欺负的男生早就趁机溜走了。
放学后的天台，风很大。艾莉娅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看见陆司辰独自靠在栏杆上，银发在风中飞舞。
“你还真来了。”他扔给她一罐汽水，动作熟练得像多年的老友，“不怕我找你麻烦？”
艾莉娅接住汽水，没有打开：“你不会。”
“这么肯定？”他挑眉，紫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因为你对我好奇。”她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下方的校园，“就像我对你一样。”
陆司辰轻笑一声，点燃一支烟：“说说看，你对我有什么好奇的，转学生。”
“你的眼睛。”艾莉娅转头直视他，“它们看起来不像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睛。”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他慢慢勾起唇角：“那你觉得它们像多少岁？一百岁？一千岁？”
这是试探。艾莉娅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少年绝非凡人。但她还不能确定，他是否就是萨麦尔在人间的化身。
“更像是个活得太久，对什么都失去兴趣的老家伙。”她故意说道。
陆司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真实的愉悦。他掐灭烟蒂，一步步走向她：“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眼睛会变成金色。”
艾莉娅心中一震。这是她作为天使的特征，在情绪波动时偶尔会显现。
“你看错了。”她试图掩饰。
“是吗？”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眼角，“那这是什么？”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却带着电流。艾莉娅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就是栏杆，无路可退。
“你到底是谁？”她低声问。
陆司辰的紫眸深邃如渊，其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突然被撞开。白天那个被欺负的男生带着几个老师冲了上来。
“就是他！陆司辰勒索我！”男生指着他们大喊。
老师们愤怒地走上前来。陆司辰却毫不在意，反而俯身在艾莉娅耳边轻声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天使。”
说完，他利落地翻过栏杆，在众人的惊呼中从四楼一跃而下。当老师们冲到栏杆边时，下面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艾莉娅知道，在坠落的过程中，她清楚地看见——他的身后展开了一对透明的黑色羽翼，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天台的风依然很大，吹乱了她的长发。艾莉娅握紧手中的汽水罐，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萨麦尔，你究竟在玩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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