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导片·开胃菜

诊室里，沈澈几乎一天都疲惫。他刚把上一个病人的病历归档，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魏女士攥着超声报告单走进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裹着明显的慌：“医生，您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的，我有点看不懂。”

沈澈抬眼，接过那张纸，目光先落在“宫内早孕”的提示上，再扫过超声描述里那行字——“宫腔内见一孕囊，大小：15*8mm，内见卵黄囊，未见胚芽及心搏”。他指尖在那行字上顿了顿，再抬眼时，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

沈澈魏女士，我直接跟你说结论

他把报告单平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沈澈孕囊里有卵黄囊，但没有胚芽，也没有胎心搏动。

魏女士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轻轻颤抖：“医生……这、这是什么意思？”

沈澈意思是，目前这个胚胎，没有存活

沈澈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又补充道

#沈澈你也别太钻牛角尖，好好养身体，宝宝也许会投个安稳的好胎。

他说完，靠回椅背上，眉心轻轻蹙起。诊室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手机屏幕还亮着黛西卡的未读消息——又是抱怨他回家太晚的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天的疲惫，比任何一台手术都磨人。

魏女士的脚步又踉跄着折了回来，声音里裹着哭腔：“沈医生……你刚才说的，我还是没明白……什么叫没存活？我的宝宝……他还在的对不对？”

沈澈刚端起水杯的手顿在半空，抬眼时，眼底的疲惫里多了几分不忍，却依旧没松口：

沈澈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孩子没能保住，已经停止发育了。

他把报告单又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点在“未见胚芽及心搏”那行字上：

#沈澈你看这里，正常的孕囊里，这个时候应该能看到胚芽和胎心了，但你的报告里没有。这不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是胚胎本身没有继续生长。

魏女士的眼泪终于砸在报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那我还能再等等吗？万一……万一过几天就有了呢？”

沈澈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

沈澈从孕囊大小和卵黄囊的情况来看，再等下去意义不大。这个宝宝已经不会再回来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安排后续处理，好好养身体，别让自己垮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沈澈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宝宝只是选了另一条路，去投一个更好的胎了。

她离开了

——

托斯大桥空旷的桥面。路灯把男子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瘫靠在冰冷的护栏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压抑了整夜的崩溃终于决堤，哭声被风撕得细碎。

两道身影踏着夜色快步走近，是海舟国家警察支队的乔丹与同事另一个国家警察阿尔夫。他们身着统一纯黑的黑色警服，肩章上的徽章在夜色里泛着冷光，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半张脸被战术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沉稳。两人没有立刻上前呵斥，只是轻轻停在男子几步之外，而是陪着

男子埋着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被生活压垮的疲惫：“我……就想有一个人抱我一下，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出来跑滴滴，跑到这个点……我好累啊……”

“我好孤独，我好怕……回到家，连个真心待我的人都没有，我老婆她……她出轨了。”他抬起通红的眼，语气里全是无助，“我就想……就想有人能抱我一下，就一下……”

乔丹心头一软，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抱住了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力道温和却坚定。他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走丢了很久的孩子，男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整个人都卸了力气，靠在他的肩头。

“别哭了，不哭了。”乔丹的声音透过口罩，在夜色里格外安稳，“马上就是曜日节了，就过年了，举国都在盼着团圆，再难的坎，也会过去的。”

“天快亮了，先跟我们回去，我们给你去开间宾馆，好好安稳睡一觉，好好过个节。”

男子才和海舟国家警察支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