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江问渔最后还是得到了来自亲哥的投喂。
陆云起拎着两盒披萨倚在门口敲了敲她的房门。
陆云起“吃饭了,黑球。”
嘿,我这暴脾气。
江问渔“你叫谁黑球呢!”
江问渔放下手里的漫画书撸起袖子就要跟他理论理论。
结果看到披萨之后又瞬间怂了。
黑球我来了。
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君卿尘,你自己在家呢吧?来吃披萨啊。”
电话那头懒懒的声音传过来。
“不去了,我在家补觉。”
江问渔“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江问渔挂了电话嘟嘟囔囔。
吃完饭她先洗了个澡,然后躺在沙发上贴美白面膜。
没听陆云起喊她黑球之前,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晒得这么黑了。
吹着空调追着剧,在家摸鱼的日子可真快乐。
时间也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四点多。
听见门口“叮叮叮”按密码的声音,江问渔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跑过去,等人一进来就飞扑了上去,
江问渔“妈咪~想我了没?”
“站好,别冒冒失失的。”江晚棠江女士拍了拍紧紧勒住她脖子的小手,示意她松开。
“让我看看,嗯,瘦了点,还黑了。”
江问渔“可不是嘛,我跟你说啊,我们军训可累人了,而且教官动不动就要罚人……”
江问渔像个小尾巴,围着江女士叽叽喳喳地讲着军训时发生的事情,这个家终于又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了。
江女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搭话,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拿起窗台边上的两个购物袋。
其中一个给了江问渔,另一个她准备一会儿去谢安然家的时候拿上。
“这个,给你的新书包,去换个衣服,叫上你哥,晚上咱们去你干妈家吃。”
江问渔“好嘞,那干爸在家吗?”
江问渔麻溜地接过袋子,笑嘻嘻地问。
“在。”江女士睨了她一眼,她可太知道这丫头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了。
太好了!
干爸在家就意味着今晚是干爸下厨,这样的话她愿意暂时和江女士的糖醋排骨、红烧肉和黑椒大虾说再见,毕竟她干爸的手艺可是不比五星级大厨的差。
江问渔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边跑边喊:
江问渔“哥,快点换衣服,去干妈家吃饭啦!”
二十分钟后,江问渔一家人,除了正在出差的君先生,来到了君卿尘家的白色三层小楼前。
补好了觉的君卿尘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和他家的金毛“布丁”互动,夕阳照在他身上,散发着别样的温柔。
布丁刚捡回来他最爱的球球叼在嘴里往回跑,听见了江问渔的声音,掉头就往门口狂奔。
看到了江问渔兴奋地围着她们上蹿下跳的摇尾巴,球球也吐在她手边,想要她来和它一起玩。
江女士把手里的袋子给了君卿尘,然后进了屋子给君大厨两口子帮忙去了。
江问渔他们三个又在外面玩了一会儿才进屋。
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的香味,要是君总能不那么忙,天天都能回家做饭就好了。
那她肯定天天过来蹭饭。
厨房里,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的君临渊穿着休闲运动套装,脖子上还挂着围裙带子,正在颠勺。
而著名作家江晚棠女士和医学专家司甜女士则在旁边洗碗的洗碗,摆盘的摆盘。
江问渔打开鞋柜,从第二层拿出了她专用的小兔子拖鞋换上。
江问渔“干爸干妈,我来啦。”
“小渔儿,云起,快去洗手,可以吃了。”
君卿尘的母亲司甜司女士,也就是陆家兄妹的干妈端着盘飘着热气的水煮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虽说司女士在医院里是叱咤风云的科主任,可是回到家里进了厨房,就只能做君总的小助手了。
一顿饭吃的是其乐融融,江问渔这个小开心果总是能给君临渊和司甜逗得很开心。
而她也总是独得宠爱,俩人比赛似的给她夹菜,把她的碗里堆成小山。
陆云起和君卿尘早已经习惯了,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
君卿尘比较惨,有江问渔在的时候,仿佛他在这个家里就是多余的。
“多吃点尘尘,你看你比小渔儿瘦得还多。”
江女士把江问渔面前的红烧肉换了到他面前。
还是干妈好啊!
桌上的菜都吃得差不多见底,一片狼藉的时候江问渔才想起来给她爸打个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年过四十的陆今安依然是个不用找45度角也很帅的男人,他低头看着电话,头顶是浩瀚的夜空,漫天的星星很美很明亮,在屏幕这边也能看得很清楚。
江问渔“爹地,我去军训回来啦。”
江问渔笑得很甜。
江问渔把手机屏幕翻了过来,对着桌上的剩菜拍过去。
江问渔“给你看看我们晚上在干妈家吃的好吃的。”
江问渔“你呢?吃过晚饭了吗?”
江问渔“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只想着工作。”
……
小棉袄在对她爸爸不断的嘘寒问暖着,最后才忍不住瘪着嘴问。
江问渔“你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啊。”
模样很是委屈。
“快了快了,这回是真快了,下周,下周我肯定就回去了。”
陆今安伸出三根手指放在耳边保证道。
江问渔“好吧,那我们在家等你哦~”
电话挂了,陆今安没有跟江女士聊上几句,跟老婆大人的悄悄话那是每晚睡觉之前的保留项目。
饭后刷碗的人选是按照老规矩,没参与做饭的人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的。
其他人都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舒服的看电视,江问渔站在水槽前,叹着气挽袖子。
是什么让她一个花季少女如此难过,大概就是十次石头剪刀布她要输上九次了吧。
君卿尘背着手走进厨房,走到她身边。
江问渔“干嘛?突然良心发现了?”
江问渔在海绵上挤了两滴洗洁精,揉出泡沫,笑眯眯地看着君卿尘。
江问渔“看我这么可爱的份儿上要帮我刷碗吗?”
君卿尘拄着水槽歪头看她,唇角微勾,抬手拿起了墙上挂着的那抹粉红色。
君卿尘“看你可爱的份儿上提醒你刷碗的时候带上手套,可以保护手哦~”
江问渔“去去去,不想帮忙就出去!”
休息了一个周末,终于迎来了正式开学的日子。
对于崭新的高中生活,江问渔心中充满了期待,早上不等闹钟响,就自然醒了。
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江问渔“又是美好的一天!”
飞速洗完了漱,吃完了桌上的三明治,一口气喝掉一杯牛奶,江问渔背上她的新书包站在门口喊。
江问渔“妈咪,我上学去啦!”
“好~路上注意安全,好好听课。”
江问渔“哦”了一声关上门,这么多年了,出门前的嘱咐一直都是这两句没变过。
君卿尘果然已经在门口了,蓝紫色的校服衬得他愈发精神。
江问渔暗自纳闷他怎么就晒不黑呢?
走了两步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扒着他的肩仔细看了看,他的黑色书包果然除了颜色,其他的都跟她的粉色书包一模一样。
江问渔皱眉。
江问渔“都上高中了,我妈怎么还这样呢?什么都买一样的,又不是双胞胎。”
君卿尘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君卿尘“不想和我背一样的你就上楼换旧的啊,我等你。”
江问渔“切,凭什么我就要背旧的。”
江问渔抬眸,挑了挑下巴。
江问渔“我就背这个。”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尴尬?
不可能的。
刚出了小区门就碰上了几个跟他们穿着一样校服的女生,看到君卿尘激动坏了。
江问渔也是面容姣好,青春靓丽的美少女,走在路上也会吸引很多男孩子的目光。
照常理像君卿尘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是不必做公交上学的,可是江问渔说反正她们住的离学校也没有几站地,现在上了高中更要学会独立了,坚持要做公交上下学,君卿尘也就跟着她一起了。
早上的这个时间,正是公交车上人多的时候。
两个人上车之后直接走到了车子的最后面站着,这个位置不算太拥挤,但也是人挨着人,不留太多缝隙。
低一点的把手都有人在扶了,只剩下最高处的一根扶手可以扶。
以君卿尘的身高,轻轻抬手就能握到,而对江问渔来说就有点吃力了,举了一会儿胳膊就有点酸了。
换个手的功夫,司机一个急刹车,一车的人都跟着往前窜了出去。
要不是君卿尘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江问渔就直接糊到旁边人的身上去了。
君卿尘“扶着我吧。”
君卿尘换了只手扶杆子,把靠近江问渔的那只胳膊空出来说道。
江问渔上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刚想夸他还挺体贴人的,就听头顶又传来君卿尘欠欠的声音。
君卿尘“小矮子,你平时吃那么多都吃哪去了,怎么连扶手都够不着啊。”
江问渔165的身高虽然算不上什么女模身高,至少也不会被人说是个矮子。
她咬着牙闭了闭眼,扶着君卿尘胳膊肘的手往上挪了几厘米,然后在他上臂肉最多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一把。
让你嘴欠!
君卿尘“嘶。”
君卿尘疼得直咧嘴,嘴角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君卿尘“怎么小时候的毛病到现在还改不了,说不过人就动手。”
车上人来人往,可君卿尘丝毫不觉得拥挤,反而感叹怎么这么快就到学校了。
校门口,学生们三五成群相互挽着往校园里走去,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辆黑色宝马突然刹车,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发出钻心的巨响,把江问渔吓了一跳。
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车里的大小姐走出来,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要不说冤家路窄呢,怎么又是孟婉婷。
晦气!
孟大小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趾高气昂地从司机手里接过书包。
江问渔撇嘴轻笑,派头还不小,以为拍什么豪门大小姐电视剧呢这是?
只不过相比之下她刚刚在车上不小心蹭到了,耳边落下几缕碎发的样子确实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狼狈。
“早啊江问渔,不好意思,刚换了新车司机还不太熟悉,吓到你了吧。”
孟婉婷笑嘻嘻地摆手,好像她们真是好姐妹一样,话里话外却透着股优越感,“你家住哪个小区呀,顺路的话以后我可以带你一起,你就不用挤公交了。”
昨天她下车早,还不知道面前的两个人住的是云庭星澜,她爸托人都没买到的那个小区。
江问渔翻了个白眼,这是又作什么妖呢?
江问渔“无聊。”
根本懒得理她,拉着君卿尘就往校门里走。
江问渔“快点君卿尘,一会儿要迟到了。”
孟婉婷看着两人背上一粉一黑的“情侣款”书包,气得头顶冒烟。
君卿尘谨记着江问渔的嘱咐,全程没有参与两个人的对话,而是边往教室走边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司机发了个信息:【王叔,麻烦你今天放学来学校接一下我们。】
他没有说“我们”是谁,但是王叔看到信息自然地就知道“我们”指的是少爷和渔儿小姐。
“你干嘛呢?大庭广众就把手机拿出来?”
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带手机的,虽然说大家还是都带了,但只敢偷偷地用,哪有人像他这样光明正大地拿在手里的。
江问渔赶紧提醒他收起来。
君卿尘抬头,果然大家都用一种夸张的神情看着他。
他面不改色地按熄了手机屏幕,随手揣进兜里走上了楼梯。
经过了十天同吃同睡、同甘共苦的魔鬼训练,班里的同学们都已经很熟了,教室里比报到日的那天还要热闹。
江问渔和君卿尘刚在座位上坐下,就看到周时晏气喘吁吁地跟了进来。
周时晏“你们…你们俩什么耳朵…我喊你们那么多次都…都没听见…可累死我了…”
周时晏在校门口马路对面就看到他俩了,一路追也没追上。
江问渔一边整理书桌一边笑。
江问渔“谁让你追了,就那么想我们啊。”
君卿尘走到讲台上在黑板边上写下了今天的课表,第一节是数学课,底下随即发出了“唰唰”地换书声。
令众人感叹的是,他的字有着独特的笔锋,和他的人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