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训练营的演武场却被月光染成一片银白。露娜站在场心,一袭紫纱随风轻扬,手中双剑如寒星点点,剑尖轻点地面,竟在石板上划出淡淡的月牙痕迹。
“月光试炼,开始。”她声音清冷,如山涧流泉,“曜,若你能在我剑影下坚持一炷香,便算通过第一关。”
“一炷香?!”曜站在场边,刚啃完鲁班七号特制的“能量煎饼”,嘴里还沾着芝麻,“你不是说只是‘感受月光’吗?怎么变成实战了?”
“月光从不温柔。”露娜抬眸,眸光如刃,“它照见影,也割裂影。你体内有龙珠,却不懂藏。露娜姐姐教你——如何在光中藏影。”
西施站在廊下,手中轻摇团扇,笑而不语。小青龙蜷在她肩头,爪子悄悄抓着一块煎饼碎屑,**“小青龙觉得,露娜姐姐的剑,像在跳月亮舞。”**
“那叫‘影之舞’。”云缨靠在柱边,枪尖轻点,“上一届试炼,她用这招把三个刺客打进了井里。”
“包括你吗?”西施笑问。
“……那次是意外。”云缨轻咳两声,移开视线。
曜深吸一口气,踏上场心。风拂过,他试图运转“风之呼吸”,可体内能量依旧躁动,云鹰纹路时明时暗。
“开始。”露娜轻语。
下一瞬,她消失了。
不是闪现,不是位移——而是像月光被云遮住,无声无息地“淡去”。再出现时,已至曜身后,剑尖轻点他后颈。
“你死了。”她道。
“我还没出招!”曜跳开。
“在真正的刺客面前,你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露娜剑锋一转,双剑交错,空中竟浮现出数道月影,如层层叠叠的涟漪,将曜包围。
曜咬牙,强行催动风之力,身形暴退。可风如乱流,不受控制,竟将他自己卷了个跟头,摔进花坛。
“哈哈哈!”鲁班七号坐在屋顶,怀里抱着机关鸟,“曜!你像被风掀翻的乌龟!”
“闭嘴!”曜爬起来,满脸尘土,“这风它不听我话!”
“因为它觉得你太吵。”清融从药房走出,手里拿着一卷古籍,“风,是倾听者的语言。你总想驾驭它,却从不听它说什么。”
曜一怔。
露娜收剑,月影消散:“明日再来。不过——”她瞥向鲁班七号,“若你再往他身上塞‘能量煎饼’,下次试炼,我让你也进来陪练。”
鲁班七号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我突然想起机关房还有爆炸实验!”
众人轻笑。
阿瑶从花坛后探出头,手里捧着一株发光的小花:“曜哥哥,这个给你。它叫‘静心草’,妈妈说,能帮人听见风的声音。”
曜接过,花蕊微微闪烁,像在呼吸。他忽然问:“你妈妈……是谁?”
阿瑶眨眨眼:“妈妈是海里的星星呀。”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曜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深,试炼结束。曜独自留在演武场,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静心草,闭目感受。
风,渐渐安静。
他终于听见了——不是呼啸,不是咆哮,而是一种低语,像潮水拍岸,像树叶轻颤。他试着与之共鸣,体内龙珠微微发热,云鹰纹路缓缓亮起,这一次,不再躁动。
突然,一道黑影掠过月光。
露娜的剑瞬间出鞘,寒光如电:“谁?”
黑影未答,却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剑影交错,竟与露娜战成一团。那人动作如影,招式诡谲,竟隐隐带着阴蚀之气的痕迹。
“刺客!”云缨从暗处跃出,银枪横扫。
黑影一退,隐入黑暗。
露娜追击,却只拾得一枚黑色鳞片,边缘泛着墨绿光晕。
“是深海鳞。”清融赶来,接过鳞片,神色凝重,“传说中,守门人用它标记‘容器’。”
“容器?”西施皱眉。
清融望向曜:“你今日试炼,是否感觉体内有‘被牵引’的冲动?”
曜点头:“像有什么在叫我……往海的方向。”
“七星归位,龙门将启。”露娜低语,“而守门人,已在路上。”
全场寂静。
小青龙忽然从西施袖中钻出,盯着那鳞片,**“小青龙觉得……它认识这个味道。”**
“你认识?”西施问。
**“很久以前,海里有个声音,说‘别让容器听见潮声’。”** 小青龙的声音罕见地认真,**“可现在,潮声已经来了。”**
风起,月隐。
曜望着手中的静心草,花蕊的光,正与他体内的龙珠共鸣,频率一致,如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