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轻拂，渔村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映在湿漉漉的沙滩上，摇曳成一片暖黄。那只会喷毒雾的怪蟹已被处理，尸体被老渔夫拖去埋了，说是“免得半夜诈尸”。村民们围在篝火旁，烤着新捕的鱼，笑声阵阵，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曜盘腿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串烤得焦香的海虾，边啃边嘟囔：“这虾比训练营的补给包香多了。”
西施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拨弄着火堆里一根小木棍，火光映在她眼底，像藏着一池春水。她轻声道：“你总说训练营，可你明明是王者峡谷的飞将，为何总提那里？”
曜一愣，随即笑道：“哦……习惯啦。我从小在训练营长大，云鹰也是那儿认的主。说起来，你呢？你从哪儿来？”
西施望着火焰，沉默片刻：“我……不记得了。只知醒来时，已在东海之滨，心口嵌着龙珠，耳边有潮声低语。”
小青龙在她识海中打了个滚，嘟囔：“小青龙记得，可不说~”
曜歪头看她：“你不记得，却记得守龙珠？”
“就像你记得握枪。”她抬眼看他，“有些事，不必记得，却早已刻进命里。”
曜没再问，只是默默把一串烤鱼递给她：“喏，加了辣酱，驱寒。”
她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两人皆是一怔。曜立刻假装咳嗽两声，转移话题：“咳咳，说起来，你那水流用得真溜，跟清融的冰系技能似的，但更……灵动。”
“清融？”西施挑眉，“那个总爱研究机关药剂的少年？”
“对啊！”曜眼睛一亮，“他上回给我配了瓶‘极速飞驰’，结果我跑太快，一头撞进云缨的晨练阵里，被她追着打了三天。”
西施忍不住笑出声：“云缨的晨练阵？听说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舞枪，风雨无阻。”
“可不是！”曜夸张地比划，“那天我撞进去，她正练‘云鹰回旋’，我‘嗖’地飞过去，她‘唰’地一枪，差点把我钉在树上！”
西施笑得更厉害了，连肩头的青纱都微微颤动。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笑声比王者峡谷的胜利音效还动听。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他脱口而出。
西施一怔，随即垂眸：“……很少有人这么说。”
“那他们眼瞎。”曜耸肩，“你明明笑起来像潮水退去时，露出的贝壳，亮晶晶的。”
西施抬眼看他，火光在她眸中跳动，像有星子落进海里。她轻声道：“你这人，打架厉害，嘴也厉害。”
“那当然。”曜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要成为最强飞将的男人！”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一暗。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坠向东海深处。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竟如雨落。
“流星雨！”有孩子惊呼。
村民们纷纷抬头，许愿声此起彼伏。
曜仰头望着，忽然觉得肩上的云鹰纹路微微发烫。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低语：“奇怪……云鹰从不因流星躁动。”
西施也望着天空，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水流在她掌心盘旋：“龙珠……在共鸣。”
小青龙突然冒出来，趴在她肩头虚影显现，盯着流星雨：**“小青龙感觉到了……老朋友的味道。”**
“老朋友？”西施轻问。
“很久以前……龙与鹰，曾在云上并肩。”*小青龙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随即又恢复活泼，“但现在！小青龙饿了！要吃糖糕！”
西施失笑，从袖中摸出一块蜜糖糕递过去，小青龙欢快地啃起来。
曜看着那虚影，若有所思：“你这灵体……好像知道不少事？”
“小青龙只说该说的~”它眨眨眼，一溜烟钻回她识海。
曜皱眉，正想再问，忽觉腰间长枪微微震颤。他低头一看，枪尖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与流星雨的光色隐隐呼应。
“这……”他瞳孔微缩。
西施也注意到了：“你的枪……在回应什么？”
“不知道。”曜握紧枪柄，“但感觉……像在召唤我。”
“或许，”她轻声道，“是风在指引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村口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两碗热腾腾的海鲜粥：“西施姑娘！曜公子！老板让我送来的，说是‘英雄夜宵’！”
是鱼汤铺的老板。
曜接过，笑嘻嘻：“老板真客气，明天我多付钱。”
“别别别！”老板摆手，“你们救了村子，一碗粥算啥？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我孙女可说了，曜公子是她的偶像，天天在屋里贴你海报呢！”
曜差点呛住：“贴我？！”
“可不是！”老板得意，“她说你‘帅得像风，酷得像云’！”
西施在一旁轻笑：“原来你还有小迷妹。”
“咳咳，这叫人格魅力。”曜故作镇定，耳尖却微微发红。
夜深，人群散去，篝火渐熄。
曜和西施并肩坐在礁石上，望着海面。
“你说……那些流星，是从哪儿来的？”西施轻问。
“不知道。”曜望着天际，“但我觉得，它们不是自然现象。云鹰不会无缘无故躁动，我的枪也不会。”
西施指尖轻点，水流在海面画出一道弧线：“龙珠告诉我，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比如？”他侧头看她。
她却笑了：“比如……明天的早饭？”
曜一愣，随即也笑出声：“行，那我明天早起，陪你去捡海胆。”
“你？早起？”她挑眉，“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曜说到做到！”他拍胸脯，“不过——你得请我吃糖糕。”
“好。”她点头，眸光温柔，“小青龙也要。”
“小青龙也要！”*虚影瞬间冒出来，双手张开。
三人在月色下轻笑，海浪轻拍，仿佛时间静止。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那颗坠入东海最深处的流星，悄然裂开，露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鳞片，缓缓沉入海底，泛起一圈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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