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拉沙拉……
轻柔的晚风吹动着树叶互相摩擦,发出清脆的悉索声。
晚间阴暗的夜路,本该是渗人无比、令人恐惧的,然而千代一想到背着自己前进的家伙赫然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鬼,反而害怕不起来了。
人们最大的恐惧就是未知,一旦未知变成已知,哪怕是多么恐怖的东西,人们都能想到办法跨越过去。
此时的桐生朔,正背着还在生病中的千代,在前往另一个镇子的路上。
他最好要在天亮前找到有人烟的地方,不然又是露宿的话,他担心千代的病情会因此恶化,所以他一直在沉默的赶路。
还是千代感到有些无聊,率先开口说道:
“我的名字是水无月千代,你呢?”
千代忽然想到,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桐生朔。”桐生朔回答完,楠楠自语道:“水无月千代吗……真好听的名字。”
短暂的对话后,寂静再度笼罩,但无形之中,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拉近了不少。良久之后,桐生朔又忽然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那个……谢谢你。”
桐生朔知道,千代要跟着自己走,完全是为了自己,不然她完全可以等待鬼杀队的搜寻,以获得更优渥的治疗环境。
“你说什么?”千代附在桐生朔耳边,轻声问道:“我没听清呀。”
“不,没什么。”桐生朔脸色一红,选择了搪塞。
千代还在发烧状态,吐出的口气也带着异样的温暖……
“呵呵呵……”她意义不明的笑了起来,然后又岔开话题说道:“对了,你想加入鬼杀队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听说最近新入队的剑士里,就有一个带着鬼的少年。”
桐生朔心中一动,接过话头问道:“是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吗?”
“对对,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桐生朔曾听珠世介绍过他们兄妹,是一个很温柔的少年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嗯……在上一次的柱合会议前,我们才发现灶门居然一直带着一只鬼女孩,半数以上的柱都认为应该处决他们兄妹。”
“灶门说她的妹妹从来没有伤害过人,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但没有人能保证这一点,毕竟几百年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如果伤害到人了的话,就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后来还是现任水柱和前任水柱的联名担保,才让他们改变了主意。”
“不过我也只是听当时在场的‘隐’说的而已啦……我这样的剑士,还没有资格去参加这种会议……”
“桐生……你也是和祢豆子一样不会伤害人的鬼对吧?”
“如果我也能成为柱的话,说不定也能给你担保,让他们接纳你呢……”
说到后面,千代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梦话般的沉沉呓语,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作为已经斩杀了下弦之肆的她,其实已经拥有了成为柱的资格。
她伏在桐生朔的肩头,进入了梦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