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剧本要求我救赎你,我忽然分不清,哪句是台词,哪句是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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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影视基地,人造雨幕哗啦啦地下着,整个世界被笼罩在一片湿冷的蓝调滤镜里。
路灯在积水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晕。
丁程鑫穿着一身T恤和深色牛仔裤,蜷缩在潮湿的墙角,雨水浸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让他看起来单薄又狼狈。
现在,他正在拍摄一部小短片,讲述的是两个少年互相救赎的故事。而他扮演的,就是那个被世界抛弃的角色。
导演卡!情绪不对!
导演小丁,你要的是绝望,但不是麻木!是那种心里还有一点火苗,但快要被雨浇灭的感觉!
导演再来一条!
丁程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生理性的泪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动情绪。
连续的熬夜、复杂的心事,让他的状态有些游离。他重新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盖。
就在这时,一把透明的雨伞,突兀地出现在他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幕。
丁程鑫茫然地抬起头。
镜头推近。

宋亚轩穿着一件已经在雨中快湿透的白色衬衫。
他站在丁程鑫面前,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微微俯身。
灯光师开始打光
一束柔光打在他的侧后方,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与丁程鑫所处的阴暗角落形成鲜明对比。
按照剧本,宋亚轩扮演的角色是唯一向丁程鑫伸出援手的人。
他此时应该说出那句台词:“喂,下雨了,要跟我走吗?”
然而,当宋亚轩低头,看清丁程鑫被雨水冲刷得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因为入戏而泛红、带着脆弱和疲惫的眼睛时,他的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强烈的心疼压住了宋亚轩。
他忘了镜头,忘了导演,忘了自己是谁。
他望着丁程鑫的眼睛:
宋亚轩别怕,雨停了。
丁程鑫愣住了。
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
可宋亚轩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真实,里面翻涌的情绪都要将他给淹没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真的透过角色,看到了那个在内心角落里躲雨的自己。
他怔怔地看着宋亚轩,竟忘了接词。
监视器后的导演瞪大了眼睛,没有打断。
导演卡!
导演好!这条过了!非常好!小宋刚才的临场发挥绝了!那种感觉对了!小丁的反应也很真实!准备下一条!
雨幕停止。工作人员立刻拿着毛巾和浴袍围了上来。
宋亚轩被迫从戏里抽离,猛地回过神,当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慌乱地把伞交给助理,不敢再看丁程鑫。
丁程鑫被工作人员用厚厚的浴袍裹住,接过毛巾擦头发,目光却追随着手足无措的宋亚轩。
休息间隙,两人坐在各自的折叠椅上,中间只隔着几步的距离。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宋亚轩低头拼命刷着手机,但眼神却根本就没有聚焦在屏幕上。
丁程鑫喝了一口热水:
丁程鑫亚轩,刚才……
宋亚轩猛地抬头,像只受惊的小狗狗,他结结巴巴地:
宋亚轩啊?我……我就是,就是觉得那样演可能更好……
丁程鑫哦?是吗?小宋老师现在演技这么好了?即兴发挥都这么优秀了。
听到带着亲昵的调侃,宋亚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也跟着傻笑起来:
宋亚轩跟丁老师学的嘛。
但其实,那句“别怕,雨停了”不仅仅是一句台词,更是他当时真实的冲动。
他真的想为丁程鑫撑起一把伞,不只是在这场戏里。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很多。
拍摄结束时,丁程鑫累得几乎散架,他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坐在休息室里等车。
宋亚轩最后一个收拾好,走到他身边。
宋亚轩丁哥,回去了。
丁程鑫嗯。
两人并肩走向保姆车。夜风一吹,丁程鑫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宋亚轩看了一眼,没说话,却默默地走到了风吹来的那一侧,用身体替他挡去些许寒风。
这样细微的关心,丁程鑫发现了。
丁程鑫(这孩子也长大了。)
车上,丁程鑫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朦胧间,他感觉有人轻轻地将他的头拨向了一个更舒适的方向,似乎是一个带着熟悉清甜气息的肩膀。
他没有抗拒,安心地沉入梦乡。
梦里,是一片温暖的晴空。
雨会停,戏会落幕,但今夜悄然滋长的某种情感,却会越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