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萌正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但脸上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微胖、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正是南州小山村说一不二的村长,王萌的父亲——王富贵!
王富贵背着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村委的壮劳力,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风!你敢跟我作对!还敢在这里聚众闹事!”王萌指着秦风的鼻子,尖声叫道,“爸!你快看!他就是个流氓头子!他下午还想欺负林婉-儿,被我撞见了,现在反倒聚众要挟我!”
恶人先告状!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混混们,一看到村长,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和秦风拉开了距离。
王富贵眯着眼,盯着被众人孤立在篝火旁的秦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秦风,你长本事了啊。”他冷冷地开口,“敢动我王富贵的女儿了?”
巨大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得罪了村长,秦风和他家,在村里算是彻底完了!
王富贵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是村长,更是村里最早一批搞海水养殖发家的人,在村里积威甚重。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普通村民家的生计。
刚刚还表示要跟着秦风“混出个人样”的大壮和瘦猴等人,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本能地又退后了几步,生怕被村长的怒火波及。
王萌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她就知道,在南州小山村,她爹就是天!秦风这个废物,拿什么跟她斗?
“爸,你别跟他废话了!他下午差点就……就对林婉儿得手了!还威胁我,不让我说出去!”王萌继续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见义勇为却被恶霸威胁的受害者形象。
“他现在还把这些小混混都叫来,肯定是想报复我!必须把他抓起来,送去派出所!”
几个村委的壮劳力闻言,立刻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朝秦风围了上来。
气氛,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以为,秦风要么会跪地求饶,要么会色厉内荏地放几句狠话,然后被拖走暴打一顿。
然而,秦风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降温:从容应对)
面对村长的雷霆之怒和王萌的恶毒污蔑,他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甚至没看咄咄逼逼的王萌,而是将目光直直地投向王富贵,语气平静地开口:
“王叔。”
他没有叫“村长”,而是用了一个更亲近的称呼“王叔”,一下子拉近了距离,也 subtly地将这件事从“公事”拉回了“私交”的层面。
“王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德性,您心里清楚。我承认,我以前混,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干强奸那种犯法的事。”
王富贵眉头一皱,秦风的冷静让他有些意外。
“至于萌萌,”秦风的目光终于转向王萌,却带着一丝怜悯,“她年纪小,爱幻想,喜欢把事情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说,我也能理解。”
“你!秦风你胡说八道什么!”王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秦风根本不理她,继续对着王富贵说道:“王叔,小孩子家家的打闹,您一个大忙人,亲自跑一趟,太耽误您的正事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您现在,应该有比处理我们这些小屁孩更重要的事要担心吧?”
王富贵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比如说,”秦风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省气象台和海洋站联合发布的,关于未来72小时内,本地区将有特大赤潮灾害的预警通知。”
“赤潮”两个字一出口,王富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赤潮!
对于靠海吃海,尤其是搞海水养殖的人来说,这两个字就等于“毁灭”!赤潮一来,海水缺氧,毒素蔓延,鱼虾蟹贝,一夜之间就能死个精光!
而他王富贵,今年可是把全部身家,外加从信用社贷的一大笔款,全都投进了村外那几十亩虾塘里!就等着中秋前这一波出塘,大赚一笔!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富贵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这种预警,一般是先发到镇上,再由镇里通知到村委,他这里还没收到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