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失踪名单

副本Boss都是我哥哥

第一季·「哥哥觉醒篇」

副本一 人偶公馆（1–12章）

东阁的门就藏在走廊尽头的壁画后面。那幅壁画画的是公馆的全景图，陈默发现画框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伸手一推，壁画竟像暗门一样往侧面滑开，露出一扇雕着樱花纹的木门，门把手上缠着一根银色丝线——正是刚才阿瑶人偶掉落的那根，丝线末端的小铃铛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和之前“小铃”人偶的铃铛声截然不同，没有丝毫诡异，反而带着点温柔的暖意。

“应该就是这里了。”顾斩捏住丝线，轻轻往门把手上一绕，丝线像是有生命般自动缠上门锁，“咔嗒”一声轻响，锁芯居然真的开了。众人都松了口气，苏晓忍不住小声惊叹：“这线索也太贴心了吧，居然直接给钥匙！”

“别放松警惕。”顾斩推开门，先将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确认没有明显危险后才侧身让开，“里面可能有更多线索，但也可能藏着人偶。进去后分区域搜索，保持视线交流，不要单独行动。”

东阁比想象中宽敞，更像一间兼具书房和卧室的房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小的公主床，床上铺着褪色的粉色床单，上面绣着早已模糊的小兔子图案；床对面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旧书和玩偶；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面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皮面日记，旁边还摆着一个掉了耳朵的布娃娃，布娃娃的裙子上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不知道是灰尘还是别的什么。

煤油灯的光从走廊透进来，昏黄的光晕洒在房间里，给所有旧物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可仔细看，又能发现不对劲——书架上的玩偶，每一个的眼睛都是黑瓷做的，和走廊里的人偶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小；床单的褶皱里，夹着几根银色的丝线，和之前看到的人偶丝线材质相同；就连书桌的抽屉缝里，都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边缘有明显的撕痕。

“我跟顾队搜书桌，苏晓你看书架，陈默检查床底和窗户，赵磊张雅盯着门口，李姐……你跟在苏晓旁边帮忙递东西吧。”林眠本来还在犹豫该站在哪里，没想到顾斩直接给她分了任务，而且是和他一起搜最核心的书桌。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头：“好、好的。”

走到书桌前，顾斩先伸手碰了碰那本皮面日记，确认没有机关后才翻开。日记的封面内侧写着一行小字：“赠予吾女阿瑶，民国二十六年三月。”林眠凑过去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日记的纸页，泛黄的纸张薄得像蝉翼，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小楷，墨水已经有些褪色，却还能看清内容：

“民国二十六年四月，阿瑶说怕黑，我给她做了第一个人偶，穿粉色的裙子，像她最喜欢的樱花。”

“民国二十六年六月，阿瑶又哭了，说想和小朋友玩，我给她做了第二个、第三个人偶，让它们陪她说话。”

“民国二十六年九月，阿瑶不见了。我把公馆里的人偶都修好了，让它们帮我找阿瑶，告诉它们，看到阿瑶要好好保护她，别让她再走丢了。”

林眠的指尖顿在纸页上，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日记里的“我”应该就是公馆主人，也就是阿瑶的父亲，字里行间全是对女儿的疼爱和找不到她的焦急。她忍不住抬头看向书架上的玩偶，那些小小的黑瓷眼珠，好像真的在“找”什么，而不是单纯的冰冷注视。

“民国二十六年，也就是1937年。”顾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指着日记里的日期，“公馆的年代应该就是那时，距今快一百年了。”他又往后翻了几页，日记的内容越来越凌乱，最后几页甚至只有断断续续的句子：“……人偶说看到阿瑶了……在走廊……在花园……”“……眼睛……它们的眼睛能看到阿瑶……”“……哥哥会找到你的，阿瑶……”

“哥哥？”林眠愣住了，“日记里之前都叫‘我’，怎么突然提到‘哥哥’了？”

顾斩也皱起眉头，手指在“哥哥”两个字上轻轻摩挲：“可能是笔误，也可能……阿瑶还有个哥哥？”他将日记合上，放在一边，开始检查书桌的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放着几支干涸的毛笔和墨锭，第二个抽屉里是一些针线和碎布，显然是做玩偶用的，第三个抽屉被锁上了，顾斩用折叠刀撬了几下，才将抽屉打开。

抽屉里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名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

“阿瑶、小胖、阿梅、石头、妞妞……”

一共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哭脸，最后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泪水晕得有些模糊，林眠凑得很近才看清：“哥哥，我等你，别让它们找到我。”

“失踪孩子名单！”苏晓的声音从书架那边传来，她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翻开的那页贴着几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十二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孩子，笑得很灿烂，“这里有照片！和名单上的名字能对上！”

众人都围了过去，林眠也跟着走过去，看向相册里的照片。照片里的阿瑶站在中间，扎着双马尾，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正是书桌上那个掉了耳朵的款式。她的旁边站着一个比她高半头的男孩，穿着小西装，手里牵着阿瑶的手，笑容温柔。可照片的边缘被撕掉了一块，男孩的脸只露出一半，看不清全貌。

“这个男孩是谁？”陈默推了推眼镜，“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难道是……阿瑶的哥哥？”

顾斩点点头，将名单和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十二个孩子，对应名单上的十二个名字，应该就是当年失踪的孩子。阿瑶的哥哥没在名单上，可能是没失踪，或者……他就是后来留在公馆里找阿瑶的人。”他顿了顿，看向房间里的人偶，“日记里说‘让它们帮我找阿瑶’，如果‘我’是父亲，那‘哥哥’可能就是一直在操控人偶找妹妹的人——也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人偶攻击，或许不是要杀我们，而是在‘检查’我们是不是阿瑶。”

林眠心里的酸涩更浓了。她看着照片上阿瑶牵着哥哥的手，看着名单上“哥哥，我等你”的字迹，突然觉得那些之前让她害怕的人偶，好像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它们只是在帮哥哥找妹妹，只是用错了方式，才会因为“视线”而攻击玩家。

“对了，人偶数量！”苏晓突然想起什么，指着书架上的玩偶，“日记里说给阿瑶做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人偶，后来又说‘把公馆里的人偶都修好了’，我们之前在走廊、后院看到的人偶，加上这里的小玩偶，一共多少个？”

陈默立刻开始计数：“前院走廊十二尊，后院三尊，刚才侧门走廊五尊，加上这里书架上的十二个小玩偶……一共三十二个？不对，可能还有漏的。”

“不用数了。”林眠突然开口，她刚才看日记的时候，注意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草图，上面画着公馆的平面图，每个房间里都标着人偶的数量，“日记最后一页有草图，算上所有房间的人偶，一共三十六尊。”

众人都惊讶地看向她，苏晓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林眠，你也太细心了吧！我刚才翻日记都没注意到！”

林眠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小声说：“就是偶然看到的……”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日记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她，让她注意到那些别人没看到的细节，比如草图、比如名单上的小字，就像……有人在帮她一样。

顾斩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草图和名单、照片整理好，放进自己的背包：“线索差不多齐了——公馆建于1937年，有三十六尊人偶，当年失踪了十二个孩子，阿瑶有个哥哥，一直在用木偶找她。”他顿了顿，看向房间的门，“现在要确认的是，阿瑶到底在哪里，她的哥哥……是不是就是这个副本的Boss。”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赵磊和张雅同时喊出声：“有人！门口有人影！”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顾斩将林眠护在身后，手电筒的光柱扫向门口——门口空荡荡的，只有煤油灯的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可赵磊脸色发白，指着门口的地面：“刚才真的有人影！是个很高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一闪就不见了！”

张雅也连忙点头：“我也看到了！他好像在看我们，尤其是在看林眠！”

林眠的心猛地一紧，她刚才好像也感觉到了一道目光，不是人偶的冰冷视线，而是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心疼？她下意识看向书桌上的布娃娃，布娃娃的黑瓷眼珠正好对着门口，像是在“看”那个消失的人影。

“可能是Boss在试探我们。”顾斩的声音很沉稳，安抚了众人的情绪，“我们已经拿到了关键线索，这里不宜久留，先离开东阁，去下一个房间看看。”

众人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林眠走在最后，路过书桌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本日记和布娃娃。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布娃娃的耳朵，突然感觉到布娃娃的身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和她的心跳频率一模一样。

“走吧，林眠。”苏晓回头喊她，“别发呆啦，小心又被人偶盯上！”

“来了！”林眠连忙收回手，跟上众人的脚步。走出东阁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煤油灯还在燃烧，昏黄的光线下，书架上的小玩偶好像都转了头，黑瓷眼珠对着她的方向，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提醒她——快点找到哥哥，别让他再等了。

走廊里的风更冷了，可林眠的心却不像之前那么凉了。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更危险的情况，可能会直面副本的Boss，可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想躲在后面——她想找到阿瑶，想帮那个一直在找妹妹的哥哥，更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些线索有莫名的熟悉感，为什么看到阿瑶的名字时，心里会那么酸涩。

顾斩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变化，走在她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别害怕，有线索在，我们能找到真相。”

林眠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她攥紧了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圈，跟着前面众人的脚步，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黑暗——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发抖的社恐新人，而是想和大家一起，解开这个人偶公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