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泠在二楼房间里略走了走,不出意料地抓到了两只小虫子。
“阿泠,我回来了!”这边纪伯宰回到房间,看到里面乖乖等着他的人,心中一动直接抱住了他。
“阿泠,你又帮了我。”他在蓝泠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无比的迷醉与满足,“我以身相许可好?”
阿承似乎没对纪伯宰做什么?
蓝泠垂眸,不行,他还是不放心,万一那孩子没掌握好分寸,伤了人便不好了。
他伸手,“莫闹。我放在你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纪伯宰身体稍微退开了些,看清那两只飞虫后,微微眯起眼。
“蜮虫。”
他缓缓开口,“百年难遇,极难培养,能够破除结界,准确地找到主人想要的东西。”
“呵,倒也是看得起我。”
听着这人微讽的声音,蓝泠却是突然想起之前在后山瀑布,他的结界似乎对纪伯宰没用这件事。
“直接解决掉?”他淡声问道。
“自然。”纪伯宰说着,直接将那两只蜮虫攥在掌心,一个个都碾成粉末了。
“阿泠,你不问问我黄梁梦的事?”他突然问了声,然后……
——就被有些愠怒的蓝泠推开了!
“谁要问你黄粱梦!”蓝泠半是气结半是心疼,这人方才忽悠沐齐柏的话也不全然是假的。
沉渊……一听便知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知这人究竟吃了多少苦头,才能走到今天这步。
但心疼归心疼,这人到现在还在试探他!一个类似阴铁一样,叫人贪婪作祟的东西,他怎的会!
即使知道,纪伯宰许是习惯了这般试探,一时间还没改过来,可还是不免叫人恼火。
“是我不对,阿泠,别生气!”纪伯宰刚才下意识地一问出声后就后悔了,他不该这么问阿泠的。
眼见蓝泠难得的有些生气,他连声赔罪道。
“是我不会说话,我不该那么问的,要不你打我几下就当出出气?”
纪伯宰小心翼翼地去勾了勾蓝泠的小姆指,语带讨好地望着他。
蓝泠没说话,心底却在反思,大抵是纪伯宰身上庞大气运的缘故,他还是受了些许影响的……比如,他那抹额送得确实快了些,不乏也是因为如此。
蓝泠眸色冷了冷,或许自己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了。
结果他刚想离开,衣袖就被后面人拽住了。
怎么说呢?
蓝泠大多时候表情不多,总是一副淡然似水,沉静如玉的样子,是以旁人并不容易能从他脸上读出什么情绪来,可纪伯宰不一样啊!
他总能第一时间准确地分辨出蓝泠的情绪,委实也能称得上是个合格的“读泠机”了!
蓝泠这边心念一转,刚想着这两日或许要离这人远点,他内心几乎立即就拉起了警报!
纪伯宰在看清蓝泠眼底的冷色后,心中油然一紧!也顾不得其他什么事了,㧜着人的腰就开始卖惨。
“阿泠,我当真不是故意那么问的,我真没想着试探你的。”
“我……我只是,只是在沉渊的日子太久了,已经失去了信任别人的能力。”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改过来的,你别现在就给我判死刑好不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心中也委实急得慌,瞧着怀里人无甚反应的样子,不期然地竟落了一滴泪下来。
“哒——”
这滴泪落在蓝泠的锁骨上,也直直烫进了他心里头。
“……没给你判死刑。”抬眼瞧见这人泛红的眼尾,蓝泠到底心软了,温声说道。
纪伯宰听见这话,环着人腰间的手骤然一紧,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阿泠……再说一遍,好不好?”他声线软和下来,跪在床边仰视着蓝泠,祈求道。
蓝泠有被他这副臣服的姿态给惊到,却不知底下人眸中暗藏的欲念早已波涛汹涌,泛滥成灾。
原来只要舍一滴泪,他的阿泠就会心疼他。
那要是……他再想做点过分的事呢?
——他想舔他。
早从他们见的第一面起就想这么做了。
舔舐他的耳廓,舔舐他的眉眼,舔舐他的脸颊,舔舐他色泽如玉的唇瓣,更甚至,舔舐他身上不为人知的每一处……
“嗯,没给你判死刑。”蓝泠并不知道床边人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只是趁机俯身探查了一下这人的身体状态。
嗯,还好,阿承只是拿了人一缕魂息,对人没有大碍。
咦?原来上次他的结界对这人没用,是因为这人灵脉奇特的缘故啊!
蓝泠丝毫不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纪伯宰的鼻尖,下巴,以至于从他胸膛上跃至他腰间探查时,纪伯宰已然浑身颤栗,憋得双眼通红,心底那股想要将人彻底吞吃入腹的想法那是一压再压,真真是濒临失控的边缘!
“刺拉——”
衣袖里被人好好系在手腕上的抹额瞬间被解下,纪伯宰真的忍不住了!
尤其是床上人收回手去,而后瞥来的那一抹清冷目光,直叫他兴奋得难以自持,他克制自己克制得都快要发疯了!
“阿,阿泠……”纪伯宰不太熟练地用抹额将自己的双手捆好,递到蓝泠眼前。
“你罚我吧!”语气里是一种痛苦与欢欣交织的隐秘期待。
他喜欢阿泠,心悦阿泠,即使阿泠是个男子又如何?
人人都觊觎他的黄梁梦,可唯独阿泠只在乎他这个人!
他承认他栽了,不过断袖的名声而已,旁人便是想求都求不来这人一点垂怜,阿泠独独待他心软!
他想要他想得发疯!但是不行,他绝不允许自己伤害阿泠!既然如此,阿泠给予他伤害痛苦也可以,他甘之如饴!
???
蓝泠刹那间后移了下身子,罚他?
他都怕他爽到!
他不忍直视地别过眼,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纪伯宰方才还收敛着些,可他现在这种臣服的姿态,侵略的眼神,不妥妥的是二哥他们调……调情时……
怎么说来着?
哦,主人和……狗!
蓝泠一想起这个形容……再代入现下他的处境……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道,“纪仙君在花月夜,当真学得不少啊!”
“抹额不是用来干这个的!滚!”
蓝泠真得气的不轻,从不说什么重话的人现在连“滚”字都脱口而出了。
纪伯宰典型的是在人底线上蹦哒着,此时也知道今天这不能再过了,他立即听话地站起身来,“我这就滚!我这就滚!阿泠,气大伤身,莫气莫气!”
他滚到一半,又折返回来,“阿泠,这是我房间……”
“我今日打地铺,你别赶我出去,好不好?我……唔!唔唔!”
又被禁言术制裁了的纪伯宰委屈巴巴地看着蓝泠,企图让人留他下来。
“不滚?好,那我走。”蓝泠真要被这得寸进尺的家伙气笑了,他起身便要走。
“唔唔唔!”我滚,我滚,阿泠你就在这歇着,我这就滚!
纪伯宰见状连忙出去了,还不忘贴心地关上门。
“呵!”
蓝泠闭眼。仁义礼智信,某个家伙还是缺乏教育,是时候让他也抄抄他们蓝氏家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