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把街道染成暖橙色，沈辞帮顾清凉把书包甩到肩上，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我先送你到小区门口，江皓他们在KTV等我，去晚了该催了。”他说着，自然地往她身边靠了靠，避开路边驶过的自行车。
顾清凉点点头，脚步慢了些，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那你们别玩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呢。”沈辞低头看她，夕阳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放心，十点前我肯定回家，不会耽误上课的。”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那盏坏了的路灯还没修好，沈辞站在亮处，看着她：“上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顾清凉“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过去：“这个给你，KTV里太吵，含颗糖能清爽点。”沈辞接过糖，指尖捏着糖纸笑：“好，我收着。”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才转身往KTV的方向走，手里的薄荷糖被捏得温热。
KTV包厢里满是喧闹，江皓拿着话筒吼着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玩骰子。沈辞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顾清凉的聊天界面——她半小时前发了“到家啦”，后面还加了个小月亮表情。他盯着消息看了会儿，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打扰她。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江皓还在拉着人拼酒，沈辞却起身抓起外套：“我先走了，你们玩。”“这么早？”江皓挑眉，“再唱首歌呗，上次你那首《小幸运》还没唱呢！”沈辞摆了摆手，脚步没停：“下次吧，有点困了。”其实他不是困，只是心里总惦记着顾清凉，想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睡了。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沈辞掏出手机，指尖在“顾清凉”的名字上悬了几秒，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忙音只响了两声，就传来她带着点困意的声音：“喂？沈辞？”
“没吵醒你吧？”沈辞放慢脚步，声音不自觉放软，“我刚从KTV回来，想着你可能还没睡。”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应该是她从床上坐起来：“没有，我刚把今天的错题整理完，正准备睡呢。你们玩到这么晚呀？”
“江皓他们闹得厉害，我提前走了。”沈辞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能听见她那边轻轻的呼吸声，“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带早餐。巷口那家包子铺好像开了，要不要试试他们家的肉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她小声的回应：“好啊，那……能不能再帮我带一杯豆浆？少放半勺糖，上次喝觉得太甜了。”“没问题。”沈辞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我明天七点半在你家楼下等你，保证包子还是热的。”
“嗯，七点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羞赧，“对了，你今天在KTV唱了什么歌呀？江皓朋友圈发了视频，我看你好像没怎么唱。”“都是他们在闹，我没怎么开口。”沈辞想起当时的心情，明明周围很吵，却总忍不住走神想她，“下次有机会，我唱给你一个人听。”
这句话一说出口，电话两头都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过了几秒，才听见她轻轻的“好”，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羽毛轻轻挠在沈辞心上。
“不早了，你快睡吧。”沈辞看了眼时间，“我也快到家了，到家给你发消息。”“好，路上小心。”她又叮嘱了一句，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沈辞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笑了会儿，才转身往家走。到家后，他没立刻睡觉，反而在备忘录里记下“肉包2个，豆浆少半勺糖”，生怕明天早上忘了。而此时的顾清凉，挂了电话后还坐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脸颊发烫——通话时长显示18分42秒，每一秒都像裹着糖，甜得让她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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