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傍晚,云朵下班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栏杆上——是刚出狱的姑父。他穿着皱巴巴的外套,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适的笑。
云朵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却被对方快步拦住。“跑什么?”姑父的声音沙哑,带着恶意,“这么久不见,侄女就不认得我了?”
“你想干什么?”云朵攥紧手里的包,强装镇定,往后退了半步,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姑父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放狠话:“不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别以为躲着我就行。你和那个游泳运动员在一起了?呵,我要是把你以前那些事抖出去,你说他还会要你吗?”他的目光在云朵身上打转,带着令人作呕的审视。
云朵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冷,过往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她想大声呼救,却因为过度紧张,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唐一白推开车门快步冲过来,一把将云朵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姑父:“离她远点。”
姑父看到唐一白,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你就是她男朋友?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的家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唐一白语气斩钉截铁,伸手掏出手机,“上次你跟踪、威胁她,我们已经有备案。现在你又在公共场合骚扰她,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你再进去待几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姑父看着唐一白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周围逐渐投来目光的路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敢再上前。“行,算你们狠。”他撂下一句狠话,悻悻地转身离开。
直到姑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唐一白才转过身,握住云朵冰凉的手。“没事了,别怕。”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已经跟物业说了,让他们加强门口的安保,以后我每天都来接你下班。”
云朵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好怕……”
“有我在,不会让他再靠近你。”唐一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明天我们就去派出所,把今天的情况补充备案,不能再让他有机会骚扰你。”
两人上车后,唐一白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先给祁睿峰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留意姑父的动向。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还在微微发抖的云朵,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了,回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车子缓缓驶进小区,晚霞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云朵靠在唐一白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她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黑暗,唐一白会像一道光,永远挡在她身前,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夜深了,唐一白处理完工作上的事,轻手轻脚走进卧室。云朵已经睡熟,眉头却微微蹙着,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以为是白天的事让她没睡安稳,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峰,掖了掖被角才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唐一白被身边的动静惊醒。他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云朵坐起身,眼神涣散,径直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云朵?”唐一白低唤一声,她却毫无反应,显然是在梦游。
唐一白连忙起身跟上去,只见云朵走到客厅,对着沙发喃喃自语:“别过来……别碰我……”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唐一白心里一揪,猜到她是因为白天姑父的威胁,在梦里又回想起了不好的往事。
他没有贸然叫醒她——以前听医生说过,梦游时突然被惊醒容易受惊吓。唐一白放缓脚步,轻轻走到云朵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怕,我在。”他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抚,“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云朵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眼神依旧迷茫,却没有挣脱他的手。唐一白牵着她,一步一步往卧室走,像引导迷路的小孩。回到床上,云朵蜷缩起身体,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别找我”。
唐一白躺在她身边,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用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摩挲,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陪着你呢,睡吧。”他一遍遍地轻声说,声音沉稳又安心。渐渐地,云朵的呼吸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不再发抖。
第二天早上,云朵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窝在唐一白怀里,他的手臂还紧紧圈着她。“醒了?”唐一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睡得还好吗?”
云朵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夜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却记不清具体细节,只隐约记得有不好的梦。“好像做了个噩梦,有点害怕。”她轻声说。
唐一白没有提她梦游的事,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没事了,梦都是假的。以后不管夜里有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我跟公司请了假,陪你去派出所补备案,顺便再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我想让你彻底放下过去的包袱。”
云朵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动容。她知道唐一白是担心自己,也明白只有真正走出阴影,才能不被过去束缚。“好。”她轻轻点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温暖而明亮。虽然昨夜有过一段不安的小插曲,但唐一白的守护,让云朵更加坚定了要和他一起面对一切的决心。那些黑暗的过往,终将在爱与陪伴中,慢慢被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