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公布那天,云朵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分数,心脏猛地一缩——她过了体校运动康复专业的录取线。几乎同时,唐一白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云朵,我们考上了!我查过了,我们都被体校录取了!”
云朵握着手机,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恭喜的话。窗外的阳光刺眼,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胡同里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她的心脏。“恭喜你。”她的声音沙哑,匆匆挂了电话。
唐一白拿着两份录取通知书,兴冲冲地赶到云朵家小区门口,却只等到她发来的短信:“我有点事,暂时不见面。”他站在原地,手里的通知书仿佛有千斤重,喜悦瞬间被失落取代。接下来的几天,云朵把自己关在家里,反复摩挲着录取通知书。唐一白发来的消息她没回,打来的电话她也没接。她知道唐一白在等她,知道他们离梦想中的校园只有一步之遥,可她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我不干净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眼泪无声滑落。姑父的恶行像一道洗不掉的烙印,刻在她的骨子里,让她觉得自己不配站在阳光明媚的大学校园里,更不配和干净耀眼的唐一白并肩。
她想起唐一白为了和她考同一所大学付出的努力,想起他生日时送来的向日葵,想起他说“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恐慌——她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怕唐一白知道真相后会厌恶她、离开她。
云朵做了一个决定。她偷偷办理了休学手续,又联系了中介,申请了法国一所艺术学校的短期留学项目。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唐一白和向阳阳。
离开的前一天,她把唐一白送的蝴蝶钥匙扣、向日葵干花和录取通知书一起放进盒子里,埋在了小区的老树下。她给唐一白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唐一白,对不起,我去不了体校了。祝你前程似锦,各自安好。”
发送成功的瞬间,眼泪汹涌而出。她拉着行李箱,在清晨的微光中走出小区,没有回头。飞机起飞时,她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心里默念:唐一白,忘了我吧,这样你才能拥有真正的幸福。
唐一白收到短信时,正在收拾去体校报到的行李。看到短信内容,他手里的衣服“啪”地掉在地上。他疯了似的拨打云朵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冲到云朵家小区,却被房东告知,云朵昨天就退租了。他在小区里疯跑,终于在老树下看到了被翻动过的泥土,挖开后,看到了那个盒子。当他看到录取通知书和那封没署名的信时,才隐约猜到了什么——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被揉皱的纸条,上面写着“胡同”“姑父”“脏”几个字。
唐一白的心像被狠狠砸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云朵所有的反常和逃离。他攥紧纸条,指节发白,眼眶通红。他终于知道,那个阳光明媚的女孩,心里藏着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祁睿峰找到他时,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紧:“怎么了?云朵呢?”
“她去法国了。”唐一白的声音沙哑,“她遇到了不好的事,却一直瞒着我们。”
唐一白最终还是去了体校报到。他站在陌生的校园里,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空落落的。他把云朵的录取通知书珍藏起来,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对着法国的方向发呆。
他开始学习法语,收集法国的资料,默默关注着那所艺术学校的动态。他知道云朵喜欢画画,希望她在法国能重新找回笑容,希望她能慢慢治愈心里的伤疤。
而远在法国的云朵,站在塞纳河畔,看着眼前的风景,手里握着一支画笔。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微光。她知道唐一白或许会恨她的不告而别,但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慢慢拼凑起破碎的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她真正走出阴影,会鼓起勇气回国,会笑着对唐一白说一句“好久不见”。而现在,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各自在不同的国度,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默默努力着。那份跨越国界的牵挂,成了彼此心里最温暖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