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云朵拖着受伤的脚,慢慢走出校门。唐一白原本要送她,却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谈竞赛的事,她便说自己能行,让他先去忙。
走到离家不远的胡同时,几个陌生男人突然从暗处走出来,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姑父,他满脸阴笑,眼神浑浊:“小丫头,找你可真不容易。”
云朵吓得浑身发抖,转身想跑,却被两个男人抓住胳膊。“放开我!”她拼命挣扎,脚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放开你?”姑父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她的校服裙,“撕拉”一声,裙摆被扯破。“你爸妈不管你,我看谁还能救你!”
周围的男人跟着哄笑,眼神里的恶意让云朵头皮发麻。他们围上来,伸手就要碰她,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她想起上次姑父的所作所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只能无力地哭喊:“别碰我!救命啊!”
混乱中,一辆电动车路过,骑车人看到这一幕,大喊了一声“警察来了”,姑父和那群人慌了神,狠狠推了云朵一把,匆匆跑了。
云朵摔在地上,破掉的裙子沾满灰尘,脚踝的疼痛和心里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她蜷缩在角落,哭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云朵红肿着眼睛来到学校,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唐一白看到她,立刻走过来:“你的脚怎么样了?昨天怎么没等我?”
云朵看着他,眼神却异常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唐一白,”她的声音沙哑,“以后别再管我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唐一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很清醒。”云朵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决绝,“我不想再和你走得太近,免得别人又说闲话。你成绩好,前途光明,别被我拖累了。”
“你到底怎么了?”唐一白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云朵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措手不及。“别碰我!”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强装冷漠,“我烦你了,不行吗?以后别再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唐一白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发慌。他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朵再也没和唐一白说过一句话,甚至刻意避开他。祁睿峰看出不对劲,想从中调和,却被云朵冷淡地拒绝了。
周五放学,唐一白在云朵的桌洞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我转学了,以后不用找我。祝你们前程似锦。”
他心里一沉,疯了似的冲出教室,却没看到云朵的身影。祁睿峰追上来,手里拿着老师给的转学申请:“云朵真的转学了,转到了郊区的一所学校,离这儿很远。”
唐一白看着转学申请上云朵的签名,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他攥紧纸条,指节发白,心里充满了疑惑和失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突然转学?那句“烦你了”,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此时的云朵正坐在去新学校的公交车上,脸上满是泪痕。她不敢告诉任何人胡同里发生的事,那是她无法言说的恐惧和屈辱。她只能选择逃离,逃离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也逃离那个让她心动的少年——她怕自己的遭遇会连累他,更怕自己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像她无法回头的过去。云朵靠在车窗上,心里默念:唐一白,对不起,也谢谢你。愿我们从此,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