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流言里的小风波

自习课上，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后排突然传来小声的议论：“你们看唐一白，又在帮云朵讲题了，他俩最近总待在一起。”

“上次我还看到唐一白给云朵买早饭呢，说不定……”说话的人故意拖长语调，眼神里带着暧昧的笑意。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云朵耳朵里。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脸颊瞬间发烫，偷偷抬眼看向旁边的唐一白，他正低头演算，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只是耳尖悄悄红了。

祁睿峰听见了，立刻拍了下桌子：“胡说什么呢！他们就是同学，互相帮助而已！”他嗓门大，引得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云朵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事很快传到了上官老师耳朵里。午休时，她把唐一白和云朵叫到了办公室。“你们最近走得比较近，班里有些不好的传言，你们知道吗？”上官老师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云朵的头埋得很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老师，我们只是朋友，唐一白帮我讲题，我也帮他整理笔记。”

唐一白抬起头，眼神坦然：“老师，我们没有影响学习，下次会注意分寸，不让同学误会。”

上官老师看着两人紧张又认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老师相信你们，但你们现在是初中生，主要任务是学习。互相帮助是好事，但要注意场合和方式，别让流言影响了自己和同学。”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都没说话。走到楼梯口，云朵小声说：“都怪我，给你添麻烦了。”

“不怪你。”唐一白停下脚步，看着她，“是他们想多了。以后在教室里，我们尽量在座位上讨论问题，别让别人误会。”

云朵点点头，心里却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她低头看向胳膊上的蝴蝶，想起天台上的时光，那些不用在意别人眼光的时刻，好像突然变得遥远了。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向阳阳拉着云朵坐在树荫下：“别在意那些流言，他们就是闲的！我还跟你一起上下学呢，怎么没人说我们早恋？”

祁睿峰也凑过来：“就是！下次再有人乱说，我帮你们怼回去！唐一白，你说对吧？”

唐一白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她们：“别理流言，好好学习就行。”他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平淡，却让云朵心里安定了不少。

夕阳西下，四人一起往校门口走。祁睿峰和向阳阳在前面打闹，云朵和唐一白走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云朵看着唐一白的背影，想起办公室里他坦然维护自己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就算有流言又怎样，他们是互相帮助的朋友，这点永远不会变。而那只画在胳膊上的蝴蝶，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心意，在晚风里轻轻颤动着翅膀

周一早读课，上官老师拿着座位表走进教室，清了清嗓子：“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互助学习，今天调整一下座位。”

同学们瞬间安静下来，云朵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听到“云朵，你坐到第三组第四排，和明天同桌”时，她手里的课本“啪”地掉在了地上。

唐一白的名字紧接着被念出：“唐一白，去最后一组第一排，和欧阳恒同桌。”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了然的表情。云朵低着头，慢慢收拾好课本，搬到新座位上。新同桌明天推了推眼镜，小声说：“别难过，有不会的题我们还可以一起讨论。”云朵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唐一白面无表情地收拾好东西，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欧阳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离得远也能讲题，大不了我帮你传纸条。”唐一白“嗯”了一声，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云朵的方向——她正趴在桌子上，后背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下课铃一响，祁睿峰立刻跑到云朵座位旁：“这老师也太过分了！就因为那些破流言，凭什么把你们调开啊！”向阳阳也气鼓鼓地说：“就是！我们去找老师说理去！”

“别去。”云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老师也是为了我们好，再说，换座位也没什么。”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空落落的——以前有不会的题，转头就能问唐一白；现在隔着大半个教室，连眼神交流都变得不方便。

唐一白坐在后排，看着云朵强装镇定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他拿出笔记本，写下几道易错的数学题，撕下来折好，让路过的同学递给云朵。

云朵打开纸条，看到熟悉的字迹，心里一暖。她抬头看向唐一白，他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悄悄发烫。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教室里很少说话，只有在放学路上，才会趁祁睿峰和向阳阳不注意，小声聊几句学习上的事。“这道物理题的思路我标在旁边了，你看看。”唐一白把作业本递给云朵，“有不懂的，放学再说。”

“嗯。”云朵接过作业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周五放学，唐一白叫住云朵，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里面是我整理的重点，你拿着复习。”他顿了顿，补充道，“换座位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有困难随时找我。”

云朵接过笔记本，封面是她喜欢的蓝色，里面的字迹工整清晰。她看着唐一白，眼眶又有点红：“谢谢你，唐一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座位被调开了，但那份悄悄滋长的默契与关心，却像藤蔓一样，绕过教室的桌椅，紧紧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