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云朵抱着芭蕾舞鞋，悄悄溜上教学楼天台。这里很少有人来，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她换上舞鞋，轻轻踮起脚尖，随着脑海里的旋律，慢慢舒展手臂。
阳光透过天台的栏杆，洒在她身上，白色的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她练的是《天鹅湖》的片段，踮脚、旋转、跳跃，每个动作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认真。刚才数学题的烦恼、考试的压力，都在舞步中渐渐消散。
唐一白抱着作业本，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复习，却被天台上隐约的动静吸引。他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脚步瞬间顿住。
云朵正做着一个阿拉贝斯克动作，身体微微前倾，手臂向后伸展，像一只欲飞的天鹅。阳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额角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唐一白站在门后，竟忘了出声，手里的作业本滑落在地也没察觉。
“砰”的一声轻响，云朵猛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唐一白，脸瞬间红透，慌忙停下动作：“唐、唐一白？你怎么在这里？”
唐一白回过神，捡起地上的作业本，走到她面前，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惊艳：“我来复习，听到动静就过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跳得很好。”
云朵攥着裙摆，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随便跳跳，以前学过几年，好久没练了。”
“为什么在这里跳？”唐一白问。
“怕被同学看到，觉得奇怪。”云朵低下头，“大家都觉得芭蕾舞很无聊。”
“不会。”唐一白看着她，语气认真，“刚才那个旋转的动作，很优美。”他很少用这样的词形容一件事，却觉得用来形容她的舞姿再合适不过。
云朵抬起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睛，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挠挠头：“你可别告诉别人啊，不然太尴尬了。”
“好。”唐一白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脚踝上，“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酸。”云朵笑了笑，“没想到你会喜欢看这个。”
唐一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舞鞋，又看了看天台的地面：“这里地面太硬，下次可以垫块垫子，不然容易受伤。”
云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心里暖暖的：“知道啦，谢谢你。”
上课铃响起，两人并肩往教室走。云朵走在后面，看着唐一白挺拔的背影，想起他刚才看自己跳舞时专注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而唐一白的脑海里，还停留着天台上的画面——阳光、白裙、旋转的少女，像一幅安静又美好的画，悄悄落在了他心里。
放学铃声响起，云朵背着书包快步往家走，心里还想着晚上要跟妈妈说天台上跳舞被唐一白撞见的事。可推开家门，客厅里的气氛却异常沉重——爸爸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妈妈红着眼眶，手里攥着一张纸。
“爸，妈，你们怎么了？”云朵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爸抬起头，声音沙哑：“朵朵，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离婚？”云朵愣住了，手里的书包“啪”地掉在地上，“为什么？你们昨天不是还一起给我做蛋糕吗？”
妈妈走过来，想摸摸她的头，却被云朵躲开了。她强忍着眼泪：“是爸爸妈妈的问题，跟你没关系。我们商量好了，你暂时先去姑姑家住，姑姑家离学校近，不会耽误你上学，也不用转学。”
“我不！”云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要去姑姑家，我要跟你们在一起！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的朵朵，”爸爸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只是不适合再一起生活了，但我们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云朵蹲在地上，抱着书包哭了很久。她不懂大人之间的矛盾，只知道原本温暖的家，好像一下子碎了。直到傍晚，姑姑匆匆赶来，蹲在她面前，轻声说：“朵朵，跟姑姑走好不好？姑姑家有你喜欢的小房间，每天还能送你上学。”
云朵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姑姑温柔的脸，又看了看沉默的爸妈，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课本，跟着姑姑走出家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爸爸站在门口，妈妈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姑姑家确实离学校很近，步行只要十分钟。姑姑给她收拾了一间朝南的小房间，书桌上摆着她喜欢的玩偶。可云朵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翻到和向阳阳的聊天记录，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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