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晨的操场序曲

六点半的校园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云朵背着书包快步走进校门，远远就看见操场入口处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云朵！这里！”向阳阳挥着胳膊朝她喊，扎着的高马尾随着动作晃来晃去。云朵加快脚步跑过去，发现唐一白、祁睿峰和欧阳恒也在。

“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就要错过教官安排的早训预习了。”祁睿峰拍了拍手里的迷彩帽，语气里满是期待，“昨晚我跟欧阳恒想了好几个拉歌口号，等会儿教给大家！”

欧阳恒笑着补充：“他半夜还在群里发口号，吵得我没法睡。”

唐一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个温热的包子，见云朵过来，递了一个给她：“路过早餐店买的，你没吃早饭吧？”云朵愣了一下，连忙接过：“谢谢你！我早上急着出门，还真没吃。”包子的温度透过油纸传到手心，暖乎乎的。

几人说着话往操场走，刚到集合点，就看见明天抱着一本笔记本站在树荫下。云朵走过去打招呼：“明天，你这么早啊？”

明天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再看看内务整理的步骤，今天上午有内务检查，怕叠不好被子。”

“别担心，中午休息我教你。”云朵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

这时，上官老师和教官并肩走了过来，操场瞬间安静下来。教官清了清嗓子：“集合！先绕操场跑两圈热身，之后练习昨天的齐步走动作！”

同学们迅速站成队列，祁睿峰排在队伍里，还不忘回头跟云朵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唐一白站在云朵旁边，轻声提醒：“跑步时跟着节奏，别太快。”

晨雾渐渐散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跑道上，脚步声、呼吸声和教官的口令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新一天军训的开篇。云朵咬了口手里的包子，跟着队伍往前跑，看着身边熟悉起来的同学，心里忽然觉得，今天的训练好像没那么可怕了。跑完两圈热身，教官便带着大家复习齐步走。“一二一！手臂摆起来！”教官的口令声回荡在操场，队伍却依旧有些散乱。云朵盯着前面唐一白的后背，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可偶尔还是会差点踩错节奏。

“注意脚下！”唐一白察觉到她的慌乱，刻意放慢了一点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左脚落地时，手臂自然往前摆。”云朵点点头，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动作，脚步渐渐稳了下来。

另一边，祁睿峰正兴奋地跟旁边的欧阳恒小声嘀咕：“等会儿拉歌比赛，咱们就用昨晚想的‘东风吹，战鼓擂，咱们三班怕过谁’，保管震住隔壁班！”话音刚落，他没注意脚下，差点撞到前面的同学，引得队伍里一阵轻笑。教官瞪了他一眼，祁睿峰立刻捂住嘴，乖乖站好。上午的内务检查让不少同学犯了难。云朵按照妈妈教的方法，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刚整理好，就听见隔壁床铺传来叹气声——明天正对着皱巴巴的被子发愁，额头上渗着汗。

“别急，我来帮你。”云朵走过去，先把被子铺平，然后捏住 corners 折出棱角，“你看，先把两边往中间折，再叠成方块，重点是边角要对齐。”明天跟着她的动作慢慢学，试了两次，终于叠出了一个像样的“豆腐块”，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

唐一白早已整理好自己的床铺，站在门口等云朵。见她出来，他递过一瓶水：“内务检查通过了？”“嗯！”云朵点点头，“明天刚开始没叠好，我帮了他一把。”唐一白“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沾了点灰尘的袖口上，递过一张纸巾：“袖子脏了。”下午的拉歌比赛成了军训的高潮。三班和隔壁四班面对面站在操场中央，祁睿峰自告奋勇当指挥，扯着嗓子喊：“三班的，唱起来！不唱就是老太太！”

同学们跟着他的节奏放声高歌，向阳阳站在云朵旁边，扯着嗓子唱得脸都红了。唐一白站在队伍后排，声音不大，却很整齐。四班不甘示弱，立刻回敬：“四班强，四班棒，四班唱歌最响亮！”

“不行，咱们得拿出绝招！”祁睿峰眼珠一转，带头喊起新口号，“四班唱歌像蚊子叫，三班一唱吓一跳！”逗得三班同学哈哈大笑，歌声也更响亮了。最终三班赢了比赛，祁睿峰兴奋地跳起来，和欧阳恒击了个掌。

夕阳西下，训练结束。云朵和向阳阳挽着胳膊往校门口走，祁睿峰还在跟大家回味比赛的热闹。唐一白走在后面，手里拿着云朵落下的发绳，轻轻喊了一声：“云朵，你的东西掉了。”

云朵回头接过发绳，笑着说：“谢谢你，唐一白，今天又麻烦你了。”唐一白摇摇头，脚步放慢了些，和他们并肩走着。落日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身上，军训的第二天，在汗水与欢笑中落幕，同学们之间的情谊，也在这朝夕相处里愈发深厚。